我給瘸腿的自己改了三遍圖,最後成了姐姐的嬰兒房_第4章 4還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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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一天。
姐姐辦安胎宴,請了半個小區的親戚。
媽媽讓我從中午忙到晚上,端菜、倒茶、收碗。
右腿從膝蓋往下一陣陣發麻,我在廚房貼了兩次膏藥,出去時,還得把圍裙蓋在上面。
三姨拉住我:
“知夏,你腿好點沒有?”
我還沒開口,媽媽先笑著搶過話頭:
“好著呢,就是懶,能坐著絕不站著。不像我們蔓蔓,懷著孕還惦記給我買護膝。”
姐姐往她肩上一靠。
“那當然,媽的腿比什麼都金貴。”
滿屋子的人都笑了。
我端著一摞髒碗,站在那些笑聲外面。
沒人看見,我的右腳已經拖在了地上。
夜裡十一點,客人終於散了。
我在三樓洗澡。
沒有扶手,也沒有椅子。
我一隻手撐著牆,單腳站著,熱水將瓷磚澆得發亮。
轉身拿毛巾時,腳底突然一滑。
後腦勺磕在牆上,右腿折在身子下面。
疼意猛地炸開,我眼前只剩一片白。
我趴在地上喊:
“媽——”
樓下突然響起一陣歡呼。
姐姐驚喜地叫:
“動了!寶寶剛才踢我了!”
腳步聲、笑聲、椅子拖動的聲音混在一起。
沒人聽見我。
我在溼漉漉的地上趴了二十分鐘,手指扒住馬桶邊,一點一點把自己撐起來。
膝蓋腫得彎不下去。
額角也破了,血順著水流下來,很快淡得看不見。
手機上有何遠端十分鐘前發來的訊息。
【我在樓下裝嬰兒床,你早點睡。】
他就在樓下。
隔著兩層樓,替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裝床。
我摔在地上,連爬起來都沒人知道。
我沒有回。
只把他送的摺疊柺杖靠在浴室門外。
不要了。
凌晨五點,天還是青的。
我揹著雙肩包下樓。
右腿落不了地,我扶著牆,一級一級往下挪。
走到二樓時,膝蓋疼得發抖。
我坐了幾分鐘,等那陣麻意過去,又繼續往下。
一樓母嬰房的門半開著。
嬰兒床已經裝好了,床頭掛著一串會發光的小星星。
我把家門鑰匙放在鞋櫃上,輕輕帶上門。
沒有一個人醒。
車開出小區時,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還剩五個小時起飛。
早上八點,媽媽站在樓梯口喊:
“知夏!下來給你姐熬小米粥!”
沒人應。
哥哥咬著油條冷笑:
“昨天當著親戚說她一句懶,又甩臉子呢。餓兩頓就老實了。”
何遠端打著哈欠:
“讓她冷靜冷靜,下午我上去哄。”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門外站著幾名工人,身後是恆川科技的行政人員。
“您好,我們來收房,今天恢復裝修。”
媽媽愣住:
“收什麼房?這是我女兒的!”
行政翻開檔案。
“房子一直在公司名下,沒有完成過戶。”
“林工已經放棄房產補償,改選海外療養進修,公司也把房子重新分配給了其他員工。”
工頭看了一眼被拆空的玄關。
“新住戶要求恢復無障礙裝修。這些東西都得砸。”
哥哥擋住母嬰房:
“誰敢砸?讓林知夏下來跟我說!”
行政看了眼手錶。
“林工九點直飛德國的航班,這會兒已經過安檢了。”
客廳瞬間安靜。
媽媽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什麼?”
“知夏她......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