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瘸腿的自己改了三遍圖,最後成了姐姐的嬰兒房_第6章 6飛機落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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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我的右腿已經腫得撐不開褲管。
唐總在法蘭克福機場安排了車。
司機看見我走不了,立刻推來輪椅。
沒人說我矯情。
也沒人讓我忍一忍。
到了康復中心,醫生拍完片子,臉色很嚴肅。
“鋼釘有輕微移位。”
翻譯把這句話說完,我手心一涼。
醫生指著片子問:
“最近摔過?”
“昨晚。”
“為什麼沒及時去醫院?”
我張了張嘴。
總不能說,因為家裡人正圍著姐姐的肚子笑。
我怕掃興。
也怕他們又說醫生在嚇唬我。
最後,我只說:
“沒叫到人。”
醫生皺眉。
“你這種情況不能住沒有扶手的房子。”
“也不能獨自洗澡。”
“幸好移位不嚴重,先消腫,再做修復治療。”
幸好。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昨晚再嚴重一點,我真的會瘸。
不是賭氣。
不是裝可憐。
更不是想讓所有人圍著我轉。
護士推我進病房時,手機終於開了機。
七十多個未接電話。
媽媽的。
哥哥的。
何遠端的。
姐姐只打了兩個,卻發了最長的一段話。
【知夏,你怎麼能一句話不說就走?】
【家裡現在亂成一團,媽血壓都高了。】
【公司讓我們三天內搬走,我還懷著孕,根本經不起折騰。】
【你跟唐總說一聲,把房子留下行不行?】
我看完,回了她一句。
【不行。】
她幾乎秒回。
【你一定要這麼絕嗎?】
我盯著螢幕笑了。
浴室沒有扶手時,不叫絕。
把我趕去三樓時,不叫絕。
讓我把工傷賠償分給她時,也不叫絕。
現在房子沒了,終於叫絕了。
媽媽的語音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第一條還在罵。
“林知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第二條開始軟。
“媽知道你腿不舒服,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第三條已經帶了哭腔。
“你爸一夜沒睡,你就算不管我,也得管你爸吧?”
我沒有回覆。
只把家族群設成了免打擾。
何遠端的訊息停在最後一條。
【知夏,我去過三樓了。】
【你昨晚是不是摔了?】
我按住語音鍵。
“對。”
“醫生說鋼釘移位了。”
“再晚一點,我以後可能真要靠那根柺杖。”
對面正在輸入了很久。
最後,只發來三個字。
【對不起。】
我把手機放下。
對不起能承認傷害。
可它不能把傷害變成沒發生。
護士進來,給我換上防滑拖鞋。
“林女士,浴室改好了。”
我抬頭看過去。
牆上兩根扶手,在燈下亮得刺眼。
我摸了摸冰涼的金屬。
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
是我終於不用怕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