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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流產後,我擦著眼淚走在回家路上。
手裡還攥著醫生說我“再難有孕”的診斷單。
卻忽然看見早該下班的公司此刻燈火通明。
平時喜歡對我開黃腔的男同事對著傅勝寒笑得諂媚。
“要是月月都能有老闆娘當員工福利陪床,我就是拼命幹也得當銷冠啊!”
門狠狠摔在牆上,放大的瞳孔裡倒映出我憤怒到猙獰的臉。
傅勝寒隨意揮揮手讓噤若寒蟬的同事們離開,笑著看我:
“今天怎麼火氣這麼大?來生理期了?”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診斷書上。
“哦,原來是又流產了。”
“我總不能真的讓野種生下來,繼承我的財產。”
我全身都在顫抖,眼淚流了滿臉。
“為什麼?”
他抬手,輕輕擦去了我眼角的淚水。
“沒辦法,誰讓你非得逼著心月出國,這就是個小小懲罰。”
傅勝寒看著我臉上的痛苦,停頓了一秒。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離婚。”
“只是你一個家庭主婦,離開我,可就什麼都撈不上了。”
......
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狠狠掐住。
我的喉嚨澀的發緊:
“當初,明明是你自己選擇送沈心月離開的。”
沈心月是傅勝寒的女兄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平日裡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我都忍了。
可後來,她得寸進尺,一連毀了我六次婚禮。
最後一次,我穿著婚紗,一個人敬了一整天的酒。
踩著別人的嘲笑聲,在我們的婚房找到了渾身赤裸的沈心月和傅勝寒。
我當場撕了結婚證。
是傅勝寒跪在地上,拉著我的手,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求我別走。
最後,他將沈心月送走,保證她再也不干涉我們之間的事情。
我嫁他,是傅勝寒自己,辛辛苦苦求來的。
傅勝寒的臉上帶著和過去如出一轍的溫和笑意。
“是啊,因為那時候我更心疼你。”
“可是自打心月被送走之後,她楚楚可憐的哭了兩次,我就受不了了。”
傅勝寒頓了頓,想起了什麼似的輕笑出聲。
“你知道嗎?”
“心月平時大大咧咧的,可誰知道,哭起來竟然是這麼的叫人心疼。”
“所以,我只好拿著你和別人的影片給她,這才能博她一笑。”
我的臉色更白了。
“你竟然......”
太多的情緒壓在胸口,壓得我喘不上氣,說不出話。
只有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傅勝寒上前溫柔的替我拍拍背,大手捂住我的口鼻,嘆息似的:
“梓沫,你怎麼還是和小孩子似的,連生氣都會哭到呼吸性鹼中毒。”
“跟著我的節奏慢慢......”
“滾開!”
我重重一把推了過去,眼淚模糊了雙眼。
診斷單被我撕成碎片,紛紛揚揚的落下。
和我一樣,都像是一個笑話。
傅勝寒後退兩步,靜靜地看著發瘋的我。
他眼神冷靜,好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梓沫,你沒有必要這樣的。”
“懲罰,已經是最後一次,倘若你今天沒有闖進來,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繼續做一對恩愛夫妻。”
我聽出他語氣當中的不滿,難以置信:
“你這是,在怪我?”
“事已至此,怪你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往前看。”
“我實話告訴你,心月,已經懷孕了。”
“就這幾天我打算接她回國,只要你足夠聽話,傅太太的位置,就只會是你的。”
傅勝寒朝我伸出手,見我躲閃,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蘇梓沫,離開我,你只能一無所有。”
摔門聲震天響。
留下來的,只剩下裡裡外外探究的目光。
我癱坐在地上,眼淚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在眼前一片模糊中,我提交了離婚申請。
可卻被一秒駁回,傅勝寒的電話緊隨其後:
“蘇梓沫!你竟然真的敢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