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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未來公公給我剝了只蝦。
蝦頭一擰一折,在盤子邊上擺成一朵小花。
全桌都在起鬨:
“喲,老周這是真疼兒媳婦啊!”
我盯著那朵蝦花,渾身發冷。
下一秒,我端起紅酒,盡數潑在了訂婚書上。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未來婆婆尖叫著站起來,周嶼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發什麼瘋?”
我沒解釋。
轉身離開宴會廳後,我直接凍結了周家公司正在談的三個億融資。
周嶼追到停車場,雙眼通紅地把我堵在車門前。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爸不過給你剝了只蝦,你先毀訂婚宴,現在還要毀掉我們家的公司?”
我掰開他的手,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重重拍在他胸口。
裡面是周家公司三年來所有陰陽合同和洗錢流水。
“給你爸二十四小時,讓他去警局自首。”
“否則,這些東西明天就會同時出現在經偵、稅務局,還有周氏所有股東的郵箱裡。”
周嶼翻了兩頁,臉色徹底變了。
“就因為我爸給你剝了只蝦?”
我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他用蝦頭折出來的那朵花。”
.....
周嶼追著我跑了兩步。
“林晚,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停。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一巴掌拍在車窗上。
“我爸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你衝我來,別搞我家!”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
這個我愛了四年,準備共度餘生的男人,此刻滿臉都是憤怒。
沒有一絲疑惑。
好像那隻蝦真的只是只蝦。
“你還有二十三小時五十七分鐘。”
我升起車窗,一腳油門離開停車場。
後視鏡裡,周嶼站在原地,狠狠把那隻牛皮紙袋摔在地上。
我握著方向盤,手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害怕。
是十七年了,我終於又看見了那朵花。
半小時後,周嶼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接。
緊接著是未來婆婆趙琴。
她一開口,聲音尖得差點刺穿我的耳膜。
“林晚,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周家非你不可?”
“訂婚宴上耍脾氣就算了,現在還拿幾張破紙威脅你叔叔?”
“我告訴你,想進周家的門,你現在就回來,跪下給所有親戚道歉!”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扔在副駕駛。
“讓周建成接電話。”
趙琴愣了一下。
“你還敢直呼長輩名字?”
“林晚,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車子猛地偏了一下。
輪胎壓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我慢慢踩下剎車,指甲掐進掌心。
“我爸媽怎麼教我,不勞你操心。”
“你只需要轉告周建成,明晚七點之前,他不進警局,我就送他進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關機。
一個小時後,我回到城南的舊公寓。
這裡是我媽留給我的房子。
周嶼只知道我偶爾會過來,卻從不知道,書房最裡面那面牆後,還藏著一個暗格。
我搬開書櫃,從裡面取出一臺老式DV。
機器已經很舊了。
外殼磨花,螢幕邊緣也裂了一道縫。
我換上電池,按下播放鍵。
先是一片雪花。
幾秒後,畫面晃動起來。
鏡頭對著一張油膩的圓桌,桌上擺著幾盤吃剩的海鮮。
一個男人背對鏡頭,正低頭剝蝦。
蝦頭在他手裡一擰,一折。
幾秒鐘,一朵六瓣小花便擺在盤沿。
動作和今晚一模一樣。
鏡頭外,傳來女人壓抑的喘息聲。
“賬我已經交給警方了。”
“你們跑不掉的。”
是我媽的聲音。
下一秒,男人忽然回頭。
畫面猛地黑了下去。
我按下暫停,把最後一幀放大。
男人的臉依舊模糊。
可他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色方表。
訂婚宴上,周建成也戴著一塊一模一樣的。
手機在這時重新亮起。
周嶼發來十幾條訊息。
最後一條只有一句話。
【我爸說,他這輩子第一次折蝦花。】
我盯著螢幕,慢慢笑了。
第一次?
為了找出影片裡的人,我找了整整十七年。
周建成最好真是第一次。
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