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壽宴,我把玉佩塞給神偷阿姐_第4章 他沒有當眾走來
」
他沒有當眾走來,只在離席前朝雨心亭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懂了他的暗示。
可我唇邊的笑還沒收住,忽然撞上另一道冰冷視線。
蕭承烈立在柳樹之下,隔著人群,冷冷望向我。
我心裡一驚,手裡的箭隨即失了準頭。
箭擦壺口滑落,墜在地上,這一局我輸了。
等眾人開始賽詩,我藉口透氣,獨自去了雨心亭。
7
亭裡已經有人等著。
只看背影,我便以為那是蕭景珩。
我攥著詩箋,鼓足勇氣走進亭中。
「殿下,我約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說。其實我......」
那人轉過身,露出的卻是蕭承烈那張帶疤的臉。
「沈小姐不是一向很嫌我嗎?」
我嚇得停住腳步。
「怎麼會是你?」
他看了眼我手裡的詩箋,語氣比夜風還冷。
「你原本要等誰?」
石桌上放著我託人送出的棋譜。
蕭承烈顯然又截下了本該交給太子的東西。
我壓住怒氣,朝他伸出手。
「這些東西是我的。請殿下把棋譜和詩箋一併還來。」
他不肯歸還,反倒當著我的面把那張詩箋展開。
我上前去奪,他抬高手臂,讓我夠不到。
「你!」
蕭承烈一目十行,看完了紙上含蓄的心意。
「未出閣的女子應當自重。這樣的情詩若傳出去,只會壞了你的名聲。」
他明明沒有資格教訓我,卻把話說得理所當然。
「我的名聲如何,同殿下有什麼關係?」
蕭承烈盯著我,眼裡翻著壓抑的怒火。
「沈明珠,你就這麼急著攀上太子的高枝?」
我沒有解釋,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正在僵持時,亭外傳來腳步聲。
蕭承烈把詩箋收進袖中,轉身隱入亭後的花木。
我追了兩步,又怕錯過真正赴約的人,只能留在原處。
8
我被蕭承烈嚇得心跳失序,差點把準備好的話說給了錯誤的人。
片刻後,蕭景珩沿著石徑而來。
他看到我四處張望,笑著停在亭口。
「沈小姐等的人,可是我?」
我還沒回答,他已經看見桌上的棋譜。
「這卷殘譜是送來給我的,對嗎?」
我連忙把棋譜遞過去。
「臣女才疏學淺,只補了自己能想明白的部分,還望殿下莫笑。」
蕭景珩翻了幾頁,神色認真。
「你的解法很巧,後半局被你補活了。」
他告訴我,是六公主先提起我的棋藝。
「六妹妹常在我面前誇你。我為這盤棋困擾多日,她便說你或許能解。」
他說完,取下一隻白玉鐲,放進我掌心。
「這算謝禮,沈小姐收下吧。」
鐲子還帶著他手上的溫度,我正不知如何推辭,蕭承烈忽然從暗處走出。
六公主幼時曾由我陪讀,圓臉大眼,最怕先生檢查功課。
她每次寫不出文章,就抱著糕點來磨我,甜甜喊一宣告珠姐姐。
我只當她還是孩子,沒想到她早看懂我的心思,還一直替我記著。
他的目光從玉鐲移到棋譜上,冷得驚人。
「這卷棋譜剛才還交到我手裡,如今又成了五弟的禮物。」
他站到我和蕭景珩之間。
「沈小姐向來如此嗎?同一份心意,可以同時送給兩個男人?」
這句話說得太難聽,我臉上的熱意瞬間退盡。
蕭景珩把棋譜合上,語氣仍然溫和,卻不肯退半步。
「三哥誤會了。棋譜本來就是我的,只因你在席間先坐了我的位置,它才落到你手上。」
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
「是我請沈小姐補全殘譜,並非她主動獻禮。」
蕭承烈沒有再說話。
蕭承烈的目光越過蕭景珩肩頭,沉沉落到我的臉上。
我握緊白玉鐲,沒有避開。
他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攏,指節用力得發白。
9
這些日子,是我上輩子不曾有過的快樂。
蕭景珩讓人送來新得的棋譜,隔些日子,又借六公主之名邀我進宮。
我們談詩論棋,偶爾隔著花窗對坐半日。
姐姐卻因此更加恨我。
她幾次在我回府時堵住去路,故意提起我的出身。
「你真以為自己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你父親不過六品,沈家這樣的門第,皇后根本看不上。」
我知道她想激怒我,沒有接話。
姐姐見我平靜,反倒先失了分寸。
「我若嫁不成太子,你也休想如願。」
我把她攔路的手撥開。
「阿姐,我能不能如願,不由你說了算。」
她罵我痴心妄想,我只從她身旁走過。
我並不確定蕭景珩會不會娶我。
眼下的親近,已經足夠彌補那個在偏院裡熬了十年的自己。
10
姐姐對我的恨很快變成了下一場算計。
她偷走我的貼身衣物,又仿照字跡寫了情書,暗中交給崔衍。
崔衍在京中名聲極壞,仗著家世欺男霸女,人人都知道他不是良配。
姐姐選中他,就是想讓一場醜聞把我永遠釘?。
一次賞花宴上,中書侍郎家的崔衍突然攔住我。
他當眾拿出一封情書和一件女子貼身小衣。
「沈二小姐傾慕我已久,連貼身之物都送了來。只是我已有婚約,你若堅持進門,最多隻能做妾。」
賓客頓時譁然。
崔衍笑得油膩,還故作大方地補了一句。
「不過你可以放心,等你進府,我最寵愛的定會是你這房妾室。」
姐姐裝作震驚,捂著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