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當天未婚夫讓我等綠茶起床,我的嬌軟人設不立了_第8章 8我拆開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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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拆開那封信。
紙很脆,字是外婆的筆跡,娟秀工整。
“微微,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鐲子出事了。”
“外婆不識字多,但有些事,我記了一輩子。”
“你姨婆溫素琴,總說那隻滿綠鐲子是從我手裡搶的。”
“放屁。”
“一九六二年,咱家窮得揭不開鍋。太爺爺臨終,留下一對鐲子,說好一人一隻。素琴那隻水頭差些,她嫌,非要我這隻。我沒給。”
“她就鬧。鬧到祠堂,鬧到族裡。最後族老出面,說我這隻,本該歸長房,也就是我。素琴那隻,也歸她。白紙黑字,立了字據。”
“字據就在你手裡那個小本子裡。”
“素琴輸了,記恨我一輩子。後來她男人賭,把她那隻鐲子輸了個乾淨,抵了債。她更恨,逢人就說我搶了她的傳家寶。”
“我懶得跟她辯。清者自清。”
“可這兩年,她孫女溫軟回來了,跟她一個德行。”
“微微,外婆走後,你收好鐲子,也收好那個本子。誰要再提搶字,你把字據甩她臉上。”
“外婆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別讓人潑髒水。”
信紙末尾,是外婆顫抖的簽名。
溫蘭。
我看完,手有點抖。
我開啟那個小本子。
裡面夾著一張發黃的紙,是當年族老立下的字據,蓋著紅印,字跡雖舊,但清清楚楚。
上面寫著,兩隻鐲子,各歸其主。長房溫蘭得滿綠那隻,二房溫素琴得水頭稍遜那隻。再無爭議。
落款是族裡幾個長輩的簽名,還有一九六二年的日期。
鐵證。
“操。”喬嶼湊過來看完,氣得罵出聲,“合著溫軟他奶奶才是那個搶東西沒搶成的。現在倒打一耙,說你外婆搶。”
“賊喊捉賊。”我冷笑。
我把字據小心折好,塞進包裡。
“知微,那溫軟圖什麼?”喬嶼皺眉,“她要真知道字據在,還敢來偷?”
“她賭我不知道。”我把信收好,“她賭我媽瞞著我,賭外婆什麼都沒留。她偷了真鐲子,還我一個假的,再反過來咬一口說鐲子本該是她家的。”
“到時候我拿不出證據,她就能把水攪渾,說不定還能訛我一筆。”
“夠毒的。”
“可她漏算了一樣。”我拍了拍包,“外婆留了後手。”
我和喬嶼正要離開老宅,門外突然傳來車聲。
我走到窗邊一看。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子門口,何秀雲從車上下來,後面還跟著陸時硯。
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知微。”何秀雲在院子裡喊,“你在裡面吧?開門,我們談談。”
我沒動。
喬嶼小聲問:“開嗎?”
“開。”我冷笑,“正好。有些賬,當著他們算清楚。”
我拉開門。
何秀雲看見我手裡的油紙包,眼睛一亮。
“你外婆留東西了?”
“關你什麼事。”
“知微,別這麼大火氣。”何秀雲堆起笑,往屋裡擠,“溫軟那丫頭不懂事,我已經罵過她了。鐲子的事,是場誤會。”
“誤會?”我擋在門口,“警察都把她帶走了,你跟我說誤會?”
“那是小孩子鬧著玩。”陸時硯開口了,聲音有點啞,“知微,溫軟在局子裡哭得快暈過去。她有哮喘,一激動就犯病。你能不能,跟警察說一聲,先把人放了?”
哮喘。
又是哮喘。
我盯著他。
“陸時硯,你也知道我哮喘。”
他愣了一下。
“三年前我犯病,你把霧化器拔了,去接溫軟。”我一字一句,“今天你又讓我去跟警察求情,放了她?”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陸時硯的臉漲紅了。
“知微,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打斷他,“在你心裡,溫軟永遠比我金貴。她哭一下你就心疼,我犯病你能拔了我的藥。”
“現在她偷了我八百萬的鐲子,進了局子,你還想讓我救她?”
八百萬。
何秀雲和陸時硯同時變了臉色。
“你說多少?”何秀雲聲音發尖,“那鐲子值八百萬?”
我冷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親自跑來了。
“怎麼,何阿姨,心動了?”
“我,我沒有。”何秀雲眼神亂飄,隨即又換上一副長輩嘴臉,“知微,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鐲子這麼值錢,更應該妥善保管。你一個女孩子,拿著這麼貴重的東西,多危險。不如交給時硯,讓他幫你存著。”
“交給陸時硯?”我差點笑出聲,“何阿姨,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城郊都聽見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逼近一步,“鐲子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我媽都沒資格管,憑什麼交給你們陸家?”
“你們陸家,今天一個偷,一個護,一個來要。”
“這一家子,是專門盯著我這點東西來的吧?”
何秀雲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陸時硯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知微,你冷靜點。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偏心溫軟。可我們三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
“鐲子的事,我替溫軟賠給你。錢我出,人你別追究了。就當給我個面子,把訂婚宴補上,好不好?”
他抓得很緊,眼裡是真急。
我看著那隻手。
三年前,這雙手給我係過鞋帶,編過手繩。
現在,它抓著我想讓我息事寧人。
“陸時硯。”我輕輕開口,“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在乎的是面子,是錢,是鐲子。”
“你在乎的從來不是我。”
“你在乎的是,別讓這場訂婚宴變成笑話。”
我手腕一翻。
他悶哼一聲,手指脫力,踉蹌後退。
“可惜。”我理了理袖子,“我最恨的,就是被人當笑話。”
“今天這笑話,是你們陸家自己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