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當天未婚夫讓我等綠茶起床,我的嬌軟人設不立了_第7章 7宴會散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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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散得很快。
賓客走得七七八八,藍色妖姬撤了一地,服務員低頭收拾殘局。
我拽著我媽進了休息室,把門關上。
喬嶼想跟進來,被我攔在門外。
“媽。”我盯著她,“溫軟說的,是真是假?”
我媽不看我,手一直在抖。
“微微,這事你別管了。”
“我怎麼能不管?”我聲音壓不住,“外婆的鐲子被人偷了,現在還扯出上一代的賬。你瞞了我多少年?”
我媽嘴唇哆嗦,半天,擠出一句。
“那隻鐲子,不是三十萬。”
“我知道,周老說一百萬往上。”
“不止。”我媽抬起頭,眼睛紅了,“你外婆走的時候跟我說過,那鐲子,是有價無市的東西。當年就有人出過八百萬,她沒賣。”
八百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那你為什麼騙我說是三十萬?”
“我怕!”我媽突然哭了,“我怕你知道真價,會出事。微微,你脾氣爆,力氣又大,萬一被人盯上,萬一你為了這鐲子跟人拼命。”
她抓住我的手。
“我寧願你當它不值錢。我寧願你嫁個安穩人家,平平安安過日子。所以我讓你忍,讓你服軟,讓你把脾氣收起來。我就是怕你這性子,早晚要吃大虧。”
我心裡一酸。
原來她這些年逼我懂事,不是嫌我,是怕我。
怕我這身力氣和脾氣,招來禍事。
“媽。”我緩了緩,“鐲子到底怎麼回事?溫軟外婆,和我外婆,為什麼反目?”
我媽沉默了很久。
“你太外婆,留下一對鐲子。”她終於開口,“一隻給你外婆溫蘭,一隻給你姨婆溫素琴。本來一人一隻,誰也不虧。”
“那你外婆那隻,怎麼就成傳家寶了?”
“因為。”我媽眼神閃躲,“因為你外婆那隻,水頭更好。你姨婆那隻,早年被她男人賭輸了,抵了債。”
“溫素琴不服。她覺得姐姐那隻本該是她的。姐妹倆為這個鬧翻,幾十年不來往。”
“你外婆臨終,把鐲子留給你,說姜家就你一個外孫女,肥水不流外人田。溫素琴知道後,就瘋了。”
我大致聽懂了。
但總覺得,我媽還有話沒說。
“媽,溫軟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回國?為什麼盯上陸時硯?”
我媽臉色一變。
“這個,我真不知道。”
她眼神躲閃得太明顯。
我知道問不出來了。
“行。”我站起身,“你不說,我自己查。”
“微微,你別亂來!”
“鐲子是我的,外婆留給我的。”我回頭看她,“誰想搶,我就跟誰拼命。媽,這次你別攔我。”
我媽張了張嘴,終究沒攔住。
我出了休息室,喬嶼立刻湊上來。
“問出來了?”
“一半。”我揉揉太陽穴,“上一代的爛賬,還有溫素琴這個人。走,去外婆老宅。”
“去老宅幹嘛?”
“我媽說一半藏一半。”我冷笑,“外婆走的時候,肯定留了東西。我得找到它。”
外婆的老宅在城郊,一直空著,我媽嫌遠,幾年沒去。
我和喬嶼開車過去,撬開鏽死的門鎖。
屋裡一股黴味,傢俱都蒙著灰。
我直奔外婆的臥室,翻箱倒櫃。
梳妝檯抽屜,床底,衣櫃頂。
什麼都沒找到。
喬嶼累得癱在椅子上:“知微,你外婆不會真什麼都沒留吧?”
我不信。
外婆最疼我。她臨終拉著我的手,反覆說鐲子給你,收好。
她不會只留一句話。
我目光掃過牆角那個老式樟木箱。
那是外婆的陪嫁箱,我媽說早年是空的,準備給我裝嫁妝。
我走過去,掀開蓋子。
裡面果然空的。
但箱底鋪著一層褪色的紅布。
我伸手去揭那塊布。
佈下面,木板上,有一道細細的縫。
夾層。
我心跳加速,用指甲摳開那道縫。
一個油紙包,靜靜躺在夾層裡。
我開啟。
裡面是一封信,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
照片上,兩個年輕女人並肩站著,眉眼有幾分像。
左邊那個,是我外婆溫蘭。
右邊那個,笑得有點勉強,手腕上戴著一隻鐲子。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鋼筆字,墨跡很舊。
“秀蘭、素琴,一九六二年,攝於溫家祠堂。”
我捏著照片的手,緊了緊。
信和小本子裡寫著什麼,我還不知道。
但我有種預感。
溫軟嘴裡的搶,恐怕是反的。
真正搶東西的人,也許不是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