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我那個黏人的老公還回來_第6章 是我懷了你十個月

「是我懷了你十個月，疼了三天才把你生下來!」

「我犯再大的錯，也是你的親媽。」

「難道幾張紙就能把血緣抹掉?」

周硯川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還有十年。」

這句話沒頭沒尾，周母滿臉不解。他繼續開口。

「那個孩子不要再保守治療。」

「馬上聯絡國外的專業團隊，越早干預越好。」

「等再生障礙性貧血發展到重型，我不會再一次次躺上手術床。」

周母的臉瞬間灰敗。周硯川牽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走出很遠，他忽然停下來，無奈看我。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愛哭。」

「怎麼最近動不動就掉眼淚?」

我一拳砸在他肩上。

「還不是因為你永遠不說實話!」

第一次見面就傲慢得施捨恩情的女人，不可能在十年後突然變成慈母。

原來失而復得的親情，從一開始就藏著刀。

她疼了三天生下的孩子，被她在三十多年後惦記上骨髓。

那時的周硯川幾乎失明，又孤身一人。

他摸索著躺上病床，用剩下的身體一次次償還所謂生恩。

最後徹底沉入黑暗。

12.

我哽咽得說不成完整句子，只能反覆問他。

「周硯川，你怎麼能這麼傻?」

我逼他把未來每個細節都講清，反覆確認沒有遺漏才停下。

他心虛地岔開話題。

「我來的那天，冷靜期只剩最後一天。十年後的你，應該早就簽過離婚確認書了。」

我搖頭，回答得很堅定。

「不可能。」

我慢慢笑起來。

「現在的我都能把你藏著的事一點點挖出來。

十年後的我，難道會一點長進都沒有?

周硯川，你最好祈禱她發現得足夠早。

不然你就徹底完了。」

第二天清晨，身邊的人突然彈坐起來。

我被吵醒，起床氣上來，抬腳就踹。

腳腕又被穩穩握住。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擁抱壓下來。

周硯川勒得我喘不上氣，腦袋還不停往我肩窩裡鑽。

「老婆，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我又見到你了!」

我立刻清醒，小心試探。

「老公寶?」

他的眼睛刷地亮起來，又一個猛撲把我按回床上。

是他。

是那個聽見這種稱呼不會暗自害羞，反而會順杆爬的年輕丈夫。

我捧住他的腦袋，才看見他眼眶裡全是淚。

剛才那些亂蹭，不過是在藏哭過的痕跡。他的聲音還在發顫。

「老婆，我做了一個特別嚇人的夢。

醒來以後，你打電話催我去離婚。

還問我為什麼故意遲到。

我衝到民政局，發現你像換了一個人。

又兇又冷，不過特別酷。」

他說到這裡還嚥了下口水。我急忙追問。

「後來呢?你不會真跟我離了吧?」

他嘿嘿笑起來。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才剛結婚。我在大廳裡一直哭。

只要想到你不要我，眼淚就停不住。

我抱著你的腿不松，你嫌我丟人，只能拖著我走。

你那條腿不知道為什麼受傷。

下?梯時我先抱你下去，落地以後繼續抱腿。」

我沉默地望著天花板。

只希望十年後的我已經練出足夠厚的臉皮。

周硯川還在委屈地控訴。

「你說話可難聽了。一直叫我滾，還把我鎖在門外。

我回到以前租的房子，翻出好多保險單和遺囑。

受益人全是你。我嚇壞了，又發現一份自己的病歷。身上還有很多針孔。」

我的心猛地揪緊。

「你看見這些以後，還繼續躲著我嗎?」

他滿臉嚴肅。

「當然不會。我們才結婚，我根本沒和你過夠。就算生命只剩一天，我也要待在你旁邊。你趕我，我也不走。」

「我帶著所有材料去找你。」

「還是唐寧偷偷給我開的門。」

「你哭完又打了我幾下，就肯帶我去複查了。」

「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我們這麼好，怎麼會鬧到離婚。」

「所以夢果然都是反的。」

他得意得尾巴都快翹起來。我終於鬆了口氣。

二十多歲的周硯川莽撞、衝動，卻敢抓住所有結果。

三十多歲的他理智謹慎，習慣算盡利弊，反而把我們越推越遠。身邊碎碎唸的人忽然安靜。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發現他正盯著我?前發呆。

「怎麼感覺......好像小了一點?」

我勃然大怒，抄起枕頭砸過去。

他側身躲開，又彎腰把我困在懷裡。

聲音黏得像新化開的糖。

「老婆，今天才是我們新婚第三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