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我那個黏人的老公還回來_第3章 冷靜期最後一天
「冷靜期最後一天,我醒來時竟回到十年前的新婚第三天。」
「她還肯說愛我,也肯親我。這會是真的嗎?」
日期恰好是他摔下床的那個清晨;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周硯川衝進來,看到電腦時滿眼驚恐;我盯著他,喉嚨發苦。
「我們後來為什麼離婚?周硯川,是不是你背叛了我?」
6.
周硯川像忽然忘了呼吸;
他眼底的驚懼無處可藏。
螢幕的冷光落在他臉上,也落在那些陌生的未來裡;
我逼自己穩住聲音。
「十年後的我們,真的走到離婚冷靜期了,對嗎?除了你變心,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我和周硯川在大學裡相識。
入學那年,他因為模樣出眾,總有人想接近;
他對誰都冷淡,追求者很快就散了。
我們因為一次社團專案頻繁合作;
熟悉沒多久,他忽然紅著耳朵問我。
「你覺得大學畢業就結婚,靠譜嗎?」
我把這件事說給室友聽,宿舍笑成一團;
她們說他像上個年代留下來的老式男友。
戀愛八字還沒一撇,心裡已經排到婚禮了;
笑過之後,她們又認真提醒我。
「這種人一旦認定,分開時兩個人都得掉層皮。年輕時候誰沒談過幾次戀愛?」
「把第一次就當成一輩子,未必是什麼好事。」
「聽說周硯川從小沒有家,他肯定特別想早點擁有一個家。」
最後一句話撞進我心裡;
我的父母早已離婚,各自有了新家庭。
他們年輕時也發過永遠不分開的誓;
真正分開時,卻把每筆錢都算得一清二楚。
我只得到一套舊房子和一張銀行卡;
之後十多年,他們誰也沒再管我。
我討厭把承諾掛在嘴邊的人;
可我也比誰都盼望,有人能在漫長年月裡不離開。
也許我和周硯川本來就是同一類人;
我捏著他的臉,半玩笑半認真地宣佈。
「我的愛情和婚姻裡,不準出現第三個人。」
「誰敢背叛,誰就等?。」
盛夏的光落在他年輕的眉眼上;他沒有像同齡男生那樣笑著敷衍。
他只輕輕勾住我的指尖。
「許桃,我記住了。」
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誓言;我偏偏信了。
因為往後幾年,他答應我的事從未落空;除了未來的這一次。
十年後,我們竟然走到了協議離婚;甚至已經進入冷靜期。
我既然能做出那樣決絕的決定,原因似乎只剩一個;我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周硯川緩慢靠近,抬手想碰我的臉;我避開了。
他在我面前蹲下,疲憊像壓彎了他的肩。
「桃桃,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別人。」
「我的確犯過錯。」
「只要你肯給機會,我用餘生補償都可以。」
他嗓子發啞,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可那時候......你已經不愛我了。」
「你恨我。」
7.
周硯川不擅長撒謊;
若一件事不能說,他往往寧可沉默。
所以當他仰頭講起十年後的故事,我幾乎馬上相信了;
相信之後,?口反而更疼。
那時的他常年被派往國外工作;
一次落地不久,他接到孤兒院轉來的尋親電話。
生母當年養不起他,把八個月大的他送進孤兒院;
多年後女人事業有成,終於想起還有一個兒子。
沒人比我更清楚,周硯川有多想見到幻想裡的母親;
他特意請了一個月假回來認親。
周母住進我們的小房子,每天忙前忙後;
周硯川開心得像個孩子,偷偷捏我的手。
「桃桃,我原來也有媽媽。」
我聽得鼻子發酸;
一個月後,他又要去國外。
周母本來也該走,我卻在那時查出懷孕;
我們一直約好,要過二人世界。
這個孩子來得意外,卻也讓人歡喜;
我高興得發矇,周硯川立刻向公司申請提前回國。
周母的臉色卻難看起來。
「男人不能因為妻子懷孕就把事業扔了。」
她對著電話那端訓人,也像在敲打我。
「有我這個當媽的照看,家裡出不了事。桃桃這麼懂事,肯定不會拖你的後腿。」
我勉強點頭,把不舒服歸咎於自己不懂和長輩相處;
懷孕後,我暫停了工作。
產檢時查出一點小問題,醫生說補充營養、多休息即可;
可第二天起床,桃酥和所有貓用品都不見了。
我心裡一沉,正好碰見買菜回來的周母;
她笑得很自然。
「你那隻貓運氣不錯。我剛帶去公園放生,就有人把它抱走了。」
?口像被扯開,我壓著怒火問她。
「你把它送去哪個公園?現在就帶我去找!」
她搖頭,反倒一臉嫌棄。
「你從小沒人教,我不跟你計較。畜生哪能和肚子裡的孩子相比?孩子情況不好,誰知道是不是貓身上的病毒惹的。」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一家?」
我冷著臉給周硯川打電話;
一個小時後,我們找到了桃酥。
還是遲了;
它因為嚴重應激引發心臟病,已經沒了呼吸。
我把它抱在懷裡,輕得像一團失去溫度的棉花;
周母捂著鼻子後退。
「?了就趕緊處理掉,抱著做什麼?」
「回家以後全身消毒,別把髒東西帶回來。」
「離我遠點!」
我終於失控,眼睛疼得發漲。
「滾開,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歇斯底里地喊,腹部忽然傳來墜痛;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