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媽剪我的花做親子作業,我轉身把賽級蘭放門口_第十章 一個月後

第十章

一個月後,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唐甜甜很少再在群裡說話。

王老師告訴我,第一期賠償已經到賬。

她那盆蘭花還在恢復,能不能趕上下一場展,要看後續養護。

我聽完,心裡仍有點沉。

不是所有東西賠了錢,就能馬上長回原樣。

我把那盆薄荷重新修了枝。

它原本被剪得只剩光桿,如今從底部冒出兩點新綠。

我又買了一盆小繡球,放在旁邊。

放下去時,我下意識看了眼電梯口。

那裡沒有唐甜甜,也沒有拿著剪刀的小孩。

只有物業新貼的提示。

個人花草不得采摘。

臨時寄存物須登記。

方寧把新規發進群裡時,下面沒人再說我小題大做。

劉姐私聊我。

“以前我勸你算了,是怕麻煩。現在想想,是我不對。”

我看著那句話,過了幾分鐘才回。

“以後別替別人勸。”

她回:

“記住了。”

物業還在每層電梯旁添了一個小小的登記夾,裡面有臨時寄存物的編號、聯絡人和取回時間。

有人嫌麻煩,在群裡問為什麼要弄得這麼複雜。

方寧只回了一句:

“因為以前有人覺得,沒登記就等於沒有責任。”

那條訊息下面沒有人反駁。

王老師的蘭花後來沒有趕上那場展,但在兩個月後重新長出一支花箭。

她發照片給我時,特意拍了盆沿上的新編號。

我回她:

“這次一定能趕上。”

她說:

“先把根養好,花什麼時候開都不晚。”

唐甜甜的分期賠償也在按月到賬。

王老師沒有在群裡催過她,只在每次到賬後給方寧發一張收款截圖。

方寧把截圖歸檔,不再在群裡公開。

有一回唐甜甜在電梯裡碰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沒有躲,也沒有主動開口。

電梯到五樓,她牽著孩子出去。

孩子回頭看了一眼我門口的花,小聲問:

“媽媽,這個不能摘,對嗎?”

唐甜甜低低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

週六下午,新搬來的鄰居從電梯出來,看到門口那盆繡球,眼睛亮了一下。

“這花真好看,我能拍張照片嗎?”

我正拿著噴壺,手指緊了一瞬。

她立刻把手背到身後。

“我不碰,就拍。”

我點頭。

“可以拍,不能摘。”

她笑起來。

“當然,花是你的。”

很簡單的一句話。

我卻聽得鼻子發酸。

她拍完照片,說了聲謝謝,就回自己家拿快遞。

沒有人紅眼睛。

沒有人說孩子小。

也沒有樓棟長出來教我鄰里和諧。

我把薄荷和繡球澆完,關掉手機裡的監控推送。

那些照片和截圖,我沒有刪。

我把它們和物業通報放進同一個資料夾,名字改成了“已處理”。

門關上前,我又看了一眼門口。

薄荷的新芽很小,嫩得像一碰就會彎。

我沒有把花盆往門內挪。

這一次,它就放在那裡。

風從樓道窗戶吹進來,葉子輕輕晃了一下。

沒有人伸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