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媽剪我的花做親子作業,我轉身把賽級蘭放門口_第五章 許嵐半小時後到
第五章
許嵐半小時後到。
她穿著灰色外套,手裡提著工具箱,沒有一進門就說金額。
她先看編號牌,又看王老師帶來的證書,再繞著花盆拍了一圈。
“誰碰過花盆?”
唐甜甜抱著孩子不說話。
方寧調來保安,把樓道監控接到會議室螢幕。
畫面裡,唐甜甜先從電梯間探頭。
她左右看了兩眼,確定樓道沒人,才帶著孩子走到我門口。
孩子蹲下來伸手,她沒有攔,反而從包裡拿出一把小剪刀。
周勤猛地抬頭。
“她還帶剪刀了?”
我看向他。
“孩子自然作業,工具準備得很齊。”
螢幕裡,唐甜甜撕開封條,把碎片塞到花盆背後,又扶住花盆,把幾枝花剪下來。
孩子站在旁邊拍手。
最後,她把花枝遞給孩子,還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唐甜甜急了。
“我就是幫孩子剪整齊一點。小朋友下手沒輕沒重,我怕他傷到手。”
許嵐抬頭。
“所以剪花的是你。”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唐甜甜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
方寧把監控往前拖。
畫面切到早上八點多。
周勤從電梯出來,在我門口停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封條和小牌,又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那句“別再拿花的事刷屏”。
方寧問:
“周樓棟長,你看見封條了?”
周勤臉色沉下去。
“我每天巡樓,看見的東西多了。封條不代表我知道里面是什麼。”
“可你知道這是登記過的寄存物。”
方寧把物業前臺登記拍照調出來。
登記表上,臨時寄存物品、蘭花、王老師、林照代管,寫得清清楚楚。
周勤說不出話。
唐甜甜忽然指向我。
“林照以前就針對我。她肯定早就等著我剪。”
我開啟相簿。
兩個月裡,門口花草的照片按日期排著。
第一張,是繡球缺了一邊。
第二張,是多肉被掰斷。
第三張,是薄荷被剪成光桿。
後面還有被撕掉的提醒紙、花盆上的鞋印、唐甜甜群裡曬的手工作業。
我把手機推過去。
“這是你第一次剪蘭花,不是第一次剪我的花。”
唐甜甜哭得更響。
“那些又不值錢。”
我看著她。
“所以你知道不是你的,只是覺得不值錢。”
許嵐把剪口拍完,又輕輕撥開盆土。
她動作很慢,眉頭卻越皺越緊。
王老師站在旁邊,手指扣著檔案袋邊緣。
“根也動了?”
許嵐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花盆編號、參展照片和現場剪口逐項拍下,最後對方寧說:
“接下來要看根部有沒有被拉傷,損失可能不只花枝。”
唐甜甜扶著椅背,差點坐下去。
方寧把監控截圖打印出來。
一張是唐甜甜撕封條的手,一張是她把花枝遞給孩子的動作,還有一張是她把小剪刀收回包裡的畫面。
唐甜甜盯著那幾張紙,忽然伸手想拿。
方寧按住紙角。
“這是核查材料,不能帶走。”
“我只是看看。”
“可以在場看,不能私自拿。”
王老師把花盆旁邊的封條碎片裝進透明袋,寫上時間和地點。
我看著她的動作,第一次覺得這件事不再只靠我一個人記得。
周勤坐在門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原本想用一句鄰里情面把事情壓回去,可現在每一張照片都在提醒他,事情已經留下了可以核對的順序。
許嵐讓方寧把現場照片按時間編號。
“先拍完整花盆,再拍封條斷口,最後拍剪口和盆土。不要只拍最慘的地方,前後都要有。”
方寧照做。
我站在旁邊,看著那盆被剪亂的蘭花第一次被完整地記錄下來。
唐甜甜低聲說:
“是不是拍得太誇張了?”
許嵐抬眼。
“誇張不誇張,不由照片決定,由恢復情況決定。”
她把工具收回箱子。
“現在誰都不要碰它,等正式鑑定。”
王老師點頭,把封存單貼在桌角。
這一次,沒有人再說幾枝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