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媽剪我的花做親子作業,我轉身把賽級蘭放門口_第一章 同樓的小孩每次做自然作業
第一章
同樓的小孩每次做自然作業,都精準剪走我門口的花。
兩個月裡,我的繡球禿了三回,多肉少了半盆,連我媽臨終前留下的那株薄荷,都被剪得只剩光桿。
我找孩子媽媽,她紅著眼說:
“孩子喜歡花,摘幾枝怎麼了?”
“你種不就是留給大家欣賞的嗎?”
樓棟長也勸我:
“鄰里之間,別為幾朵花鬧難看。”
我貼過請勿採摘,搬過花盆,也向物業申請過監控。
沒用。
後來她直接把孩子捧著花枝的照片發進業主群,還配字:
“謝謝林照阿姨贊助手工作業。”
我笑,轉身把鄰居寄存的獲獎蘭放到門口。
......
我第一次發現花少了,是下班回家那晚。
門口那盆繡球被剪得東缺一塊西缺一塊,像被人拿鈍剪刀亂薅過。花盆旁邊掉著兩片葉子,泥土上還印著小鞋底的紋路。
我蹲在門口看了很久。
那盆花是我媽住院前親手扦插的。她走後,我把它從老房子搬到這裡,每天早晚澆水,比照顧自己還細。
對門劉姐正好開門倒垃圾,看見我蹲著,嘆了口氣。
“八成又是甜甜家孩子剪的。小朋友嘛,看見花忍不住。”
我抬頭。
“他忍不住,為什麼每次都只忍不住我家的?”
劉姐愣了一下,把垃圾袋往身後藏了藏。
“這話也別說太沖,都是鄰居。”
我沒有再說。
第二天早上,我在花盆邊貼了張紙。
私人花草,請勿採摘。
紙剛貼上去不到三天,薄荷少了一截,多肉最飽滿的兩片葉子也沒了。
週五傍晚,唐甜甜牽著兒子從電梯口出來。小孩手裡捏著兩朵繡球,藍紫色的花瓣一路掉到我門前。
我擋住她。
“這花是我家的。”
唐甜甜先看孩子,又看我,眼圈一下紅了。
“照照,我知道你心疼花,可孩子學校要交自然觀察。他就喜歡你門口這幾盆,顏色好看。”
她兒子把花往懷裡藏,嘴角還沾著巧克力。
“媽媽說這個阿姨種好多,摘一點沒事。”
唐甜甜趕緊捂他的嘴。
“童言無忌,你別跟孩子計較。”
我伸手。
“把花還給我。”
她把孩子往身後一拉,聲音也抬起來。
“都剪下來了,還怎麼還?你讓他拿回去做完作業,我明天給你買一盆行不行?”
樓梯間門開了,周勤走出來。
他是這棟樓的樓棟長,平時負責在群裡通知停水、催物業費,最愛說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甜甜懷裡的孩子。
“林照,花的事先別吵。孩子在這兒呢。”
我指著光禿的繡球。
“我說過不能摘。”
周勤皺眉。
“你放在公共走廊,別人看見喜歡也正常。鄰里之間,別把氣氛弄僵。”
唐甜甜立刻低頭擦眼角。
“周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個人帶孩子做作業,也不容易。”
我聽著那句不容易,忽然覺得可笑。
這兩個月,她不容易一次,我門口就少一枝花。
我拿出手機,對著花盆和地上的鞋印拍照。
唐甜甜臉色變了。
“你拍什麼?孩子又不是賊。”
我把照片儲存。
“不是賊,就別拿。”
那天晚上,業主群裡多了一張照片。
唐甜甜的兒子抱著一把花枝,站在手工作業旁邊笑。
配字是:謝謝林照阿姨贊助手工作業。
下面有人發笑臉。
有人說小朋友做得真棒。
周勤也回了一句。
“樓裡有愛,鄰里和諧。”
我點開原圖,放大。
照片左下角,露出了我門牌的一半。
我把它儲存進相簿,和前面那些殘枝、鞋印、被撕掉的提醒紙放在同一個資料夾裡。
資料夾名字只有兩個字。
花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