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媽剪我的花做親子作業,我轉身把賽級蘭放門口_第八章 正式核查會開在物業二樓會議室
第八章
正式核查會開在物業二樓會議室。
王老師坐在我左手邊,檔案按順序擺好。
唐甜甜抱著一包紙巾,眼睛腫得厲害。
周勤坐在她旁邊,手機螢幕一直朝下扣著。
方寧先讀核查事項。
“第一,蘭花是否為王老師寄存物。第二,是否存在禁止觸碰標識。第三,誰實施剪取行為。第四,損失和責任如何認定。”
唐甜甜立刻舉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參展花。”
方寧沒有接她的話,先讓王老師出示材料。
證書、報名回執、保價單、過往獲獎照片,一項項擺出來。
許嵐隨後開啟鑑定意見。
“編號一致。剪口位置破壞花枝完整性,搬動時根系受拉,株型恢復需要時間,無法按原計劃參展。”
唐甜甜急了。
“那也不是整盆都死了啊。”
許嵐點頭。
“所以不是按整盆滅失算。意見裡寫的是參展損失、養護恢復費用和株體貶值,合計三萬八。”
唐甜甜嘴唇發抖。
“你們這就是訛人。”
王老師把報名費和保價材料推過去。
“你可以逐項看。有異議,可以走司法程式。”
唐甜甜去看周勤。
周勤低頭不說話。
王老師沒有逼她立刻表態,只把材料一頁頁翻給她看。
“這是參展報名費,這是往返運送費用,這是上一場展的評審記錄。你可以說自己不懂蘭花,但不能說這些東西不存在。”
唐甜甜盯著那些蓋章檔案,眼淚掉到桌面上。
“我又沒讀過這些,我哪裡知道。”
許嵐合上鑑定意見。
“不知道,所以更應該先問。不是不懂,就可以剪。”
方寧讓保安播放監控。
畫面裡,唐甜甜撕封條、拿剪刀、剪花、拍照,每一個動作都清楚。
她還特意把封條碎片塞到花盆背後。
社群工作人員看完,問:
“這是孩子自己剪的嗎?”
唐甜甜哭著說:
“我只是幫他。”
“那就是你剪的。”
對方在記錄本上寫下這句。
接著輪到周勤。
方寧投出後臺記錄。
“早上八點十二分,林照在群裡提醒寄存物不得觸碰。八點十三分,周勤以影響群秩序為由撤回。八點十四分,他發訊息讓林照別刷屏。”
周勤臉色很僵。
“我以為她又在拿花的事鬧。”
我問他:
“你看見封條了嗎?”
他沒有回答。
方寧又投出監控。
畫面裡,他站在我門口,彎腰看過那張小牌。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社群工作人員合上筆。
“鄰里和諧不是讓受損的人閉嘴。周樓棟長,你這個處理方式有問題。”
唐甜甜忽然站起來。
“我賠不起。你們要逼死我嗎?”
王老師看著她。
“你剪之前,林照賠得起嗎?”
唐甜甜愣住。
方寧把處理建議遞給物業經理。
物業經理看完,抬頭問唐甜甜:
“你是選擇協商賠償,還是讓王老師走司法程式?”
唐甜甜沒有馬上回答。
她看了看桌上的證書,又看了看監控暫停的畫面。
畫面裡,她的手還停在花枝上,孩子站在旁邊笑。
那一刻,她大概終於明白,事情不會再回到“大家說算了”的地方。
王老師把律師的聯絡方式寫在紙上,推到她面前。
“你可以回去考慮,但不要再私下找林照改口供。”
唐甜甜的手指縮了一下。
物業經理合上資料夾。
“今天先散會,材料原件留在物業,明天繼續談。”
我收起自己的手機,看到相簿裡那張最早的繡球照片。
花枝缺口很小,卻是所有事情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