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媽剪我的花做親子作業,我轉身把賽級蘭放門口_第六章 許嵐讓物業拿來一次性桌布
第六章
許嵐讓物業拿來一次性桌布,把花盆連同掉落的土一起封存在會議室角落。
她又讓王老師把原始參展照片、過往獲獎記錄和報名回執發給她。
“保價是送展前的參考,不等於最後賠償。”
唐甜甜聽見這句,眼睛亮了一下。
許嵐接著說:
“但如果剪口影響株型,根部又被拉傷,損失會按鑑定結果算。”
那點光又滅了。
唐甜甜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聲音啞得厲害。
“我真不知道一盆花這麼麻煩。孩子就是想拿個獎。”
許嵐看她。
“不知道,可以不碰。”
唐甜甜咬著唇。
“我以為林照就是嚇唬人。她以前那些花,我拿了也沒怎麼樣。”
這句話一出來,會議室裡安靜了。
我抬頭看她。
她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改口。
“不是我拿,是孩子剪。我平時也說過他的。”
王老師聲音發冷。
“剛才監控裡,是你拿剪刀。”
周勤清了清嗓子。
“事情已經這樣了。王老師,您看能不能先給個緩衝?甜甜一個人帶孩子,拿不出這麼多錢。我們樓裡可以先湊一點,別影響孩子。”
我看向他。
“誰同意湊錢?”
周勤皺眉。
“你別在這時候添亂。你是代管人,也不是一點責任沒有。”
我把寄存登記推到他面前。
“我的責任是登記、貼封條、拍照、提醒、發現後通知物業和物主。哪一步有問題,你可以寫進記錄。”
我又指向螢幕上暫停的監控。
“她撕封條、剪花,不能在你嘴裡變成全樓鄰里費。”
劉姐坐在角落,小聲說:
“我也不同意湊。上次我門口茉莉被剪,甜甜還說小孩聞聞香。”
另一個業主代表跟著開口。
“我家花肥被借走半袋,也沒還。”
唐甜甜抬頭。
“你們現在都來踩我?”
沒人說話。
方寧翻開筆記本。
“先按事實記錄。第一,唐甜甜是否承認剪取蘭花?”
唐甜甜哭著搖頭。
“我不是故意損壞。”
許嵐說:
“問題不是你是不是故意讓它貶值,而是你明知有封條還動手。”
方寧繼續寫。
“第二,周勤是否在早上看見封條後,仍在群裡要求林照不要再提?”
周勤臉色變了。
“我那是維護樓棟和諧。”
方寧開啟後臺記錄。
“你還撤回了林照上一條提醒。理由寫的是影響群秩序。”
我看見周勤的手指緊了一下。
原來那條“臨時寄存,請勿觸碰”,不是系統沒顯示。
是他刪了。
方寧把後臺截圖也加進會議記錄。
周勤終於坐不住。
“我只是覺得她天天在群裡說花,影響大家心情。”
王老師問他:
“我的花被剪之前,你覺得誰的心情最重要?”
周勤沒有回答。
我看著那張被撤回的提醒,心口堵了很久的東西慢慢落下來。
不是我沒說清楚。
是有人替他們把我說清楚的機會拿走了。
方寧把會議紀要打印出來,讓我和王老師分別簽字。
我在“物主已通知”“現場已封存”“相關群聊已保留”幾欄旁邊簽下名字。
每籤一欄,我都想起過去那些被我隨手刪掉的照片。
當時我以為,只要下一次提醒得更清楚,事情就會停。
現在我才明白,提醒不是證據,心軟也不是規則。
真正能讓人停手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動作會留下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