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愛,一夜醒_第8章 8手傷好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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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傷好轉後,我到社群文化館上班。
工資不高,事情不少。
我帶老人讀書,陪孩子做節日點心,也負責整理本地舊俗。
所有走訪材料重新登記。講述者的姓名、年齡、授權範圍,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誰也不能再把別人的人生,拿去裝點自己的履歷。
有人聽說我剛離婚,背後議論我受了刺激。
我聽見過一次,當場推開辦公室的門。
“我離婚不是因為瘋了。”
“是因為清醒了。”
“誰對我的私生活有興趣,可以直接來問。別躲在背後嚼舌根。”
從那以後,再沒人當著我的面議論。
文化館籌備登高活動時,我提出修一條坡度更緩的山路,沿途增加扶手和長椅。
負責山路安全的趙行山否決了最初方案。
“這段土層松,雨季會塌。”
他將圖紙鋪開,指出問題,又給出兩套替代路線。
他不會用“為你好”替我拍板。
有分歧,當面談。
活動需求,仍由我確認。
三個月後,新路線透過審批。
社群老人見到我,會喊小沈老師。孩子們圍著我問,重陽糕什麼時候出鍋。
在這裡,我不再是誰的妻子。
我是沈照秋。
蘇景川再次來到川渝,帶來財產分割檔案。
婚房有我的一半,婚後存款也依法處理。他額外列出一筆補償,說這六年我付出得更多。
我收下屬於自己的部分,將補償那頁推回去。
“房子和存款,按法律分。”
“六年的感情,你賠不起,我也不賣。”
蘇景川低著頭。
“我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什麼。”
“尊重我的決定。”
文化館那天正在辦活動。
蘇景川站在門外,看著我安排路線、確認急救點、給老人分發號碼牌。
同事遇到問題,會先問我的意見。
沒人知道他是誰。
更沒人因為他而尊重我。
活動結束,趙行山從街口端來一碗紅油小面。
“忙了一上午,先吃點。”
辣椒香散開。
蘇景川被嗆得咳了幾聲。
過去在家裡,我吃一碗酸辣粉都要躲到樓下。現在,我不必藏起自己喜歡的味道。
當晚,他去了阿公家。
桌上的菜沒有為他去掉辣椒。
他被嗆得眼眶發紅,也沒讓阿婆換菜。
離開時,他在院門口遇見我。
他說他會等。
我停下腳步。
“別等。”
“我沒有考驗你,也不想看你能堅持多久。”
“蘇景川,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他伸手想攔。
我冷冷看過去。
“別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從他身邊走過,關上院門。
這一回,被留在門外的人換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