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愛，一夜醒_第5章 5蘇景川追到校門外時

5

蘇景川追到校門外時，我已經坐進出租車。

他按住車門，說要先陪我換藥，再買機票回川渝，最後去向阿公阿婆道歉。

他說得認真，彷彿只要列出補救的順序，我就該像過去六年一樣，站在原地等他。

我將車鑰匙和家門鑰匙放進他掌心。

“我的東西已經搬完了。”

“離婚時間定下來，我會通知你。”

蘇景川攥緊鑰匙。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我在機場問過你，在山上攔過你，阿公摔傷時也給你打過電話。”

“你每次都替白瑤做決定。現在，輪不到你管我怎麼選。”

他還想攔。

我直接拉上車門。

“開車。”

後視鏡裡，他站在校門口，手中還提著給我買的早餐。

我胸口疼得發悶，卻沒有回頭。

捨不得是真的。

不要他，也是真的。

蘇景川回到家，才發現房子空了一半。

衣櫃裡只剩他的衣服，浴室沒了我的牙刷和毛巾，廚房裡的辣椒罐、火鍋底料，全被我帶走。

牆上留著結婚照取下後的方印。

冰箱裡還有我提前分裝的飯菜，每一盒都貼著日期。最上面壓著一張便籤。

【吃完這些，自己照顧自己。】

那不是挽留。

是我對六年婚姻最後的交代。

他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

最初說我衝動，後來承諾換掉白瑤。到了凌晨，他開始問我坐哪班車，傷口有沒有換藥。

我一條也沒回。

過去每次爭吵，我都會給他留燈。

那晚，玄關一直黑著。

第二天，他在書房醒來，襯衫扣錯了兩顆。窗戶沒關，乾淨床單找不到，胃藥翻遍櫃子也沒找到。

到了學校，他拿起保溫杯，才發現裡面是空的。

中午，他下意識點了兩份飯。

外賣送到時，他盯著多出來的那份，終於想起，我不會再坐到他對面。

白瑤提著粥來了。

她身上穿著洗乾淨的白襯衫，正是從我們家穿走的那件。

蘇景川沒有接粥。

“以後沒有緊急情況，不要晚上找我，也不要再去我家。”

白瑤紅了眼。

“是師母逼您和我劃清界限嗎？”

蘇景川沒有安慰她。

直到這一刻，他才看清，白瑤早已將他的偏愛當成理所當然。

可那與我無關了。

阿婆告訴他，我已經聯絡好社群文化館的工作。

三個月前，我看到過招聘資訊。

當時蘇景川說，兩地分居影響感情，我便放棄了。重陽那天，他把我丟在機場，我坐在候機廳補交了材料。

電話很快打來。

“照秋，你連工作都安排好了？”

“那份工作，我早就想做。”

“我可以申請調動，以後每週去看你。”

“我換工作，不是讓你追過來。”

我握著尚未拆線的手，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蘇景川，我不是在跟你賭氣。”

“我要過沒有你的生活。”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將他的聊天框設成免打擾。

這一次，我不等道歉，不等補償，也不等他遲來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