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檢查出胃癌後，傅明謙覺醒了任務系統。
只要他救贖書中女主，系統便可實現他一個願望。
離開時，他緊握我的手：
“晚晚，我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身體無恙、嫁我為妻。”
第一年，他透過空間鏡告訴我成功讓皇女江采薇生下皇嗣的時候。
我因癌細胞擴散，不得不流掉肚子裡八個月大的孩子。
第二年，他向我炫耀已經輔助江采薇登基為女帝的時候。
我因拖欠住院費，被趕出了醫院。
等到第五年，他終於想起了我。
“晚晚，明天，明天我就召喚系統回去。”
“到時候，我會向系統許願。”
“你可以健健康康活著，我會向你求婚給你一個家。”
我扯出一抹笑，算是回應。
傅明謙不知道。
我因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剛在潮溼的地下室喝下安眠藥。
意識恍惚時，時光鏡沒有滅。
畫面裡，江采薇撫摸著再次鼓起的孕肚問他。
“我剛懷上健兒時，你就算完成了系統任務。”
“可是你沒有回去，還是選擇留下來陪我。”
“你真捨得明天離開，將我們母子三人丟棄在這個時空裡？”
傅明謙笑著親吻她的額頭。
“有系統在，我兩邊奔波就是。”
另一個世界的他們溫馨靜謐。
我躺在單薄的床上，緩緩閉上了眼。
原來他可以早點回來的。
原來我和孩子可以不用死。
他想過兼祧兩邊。
卻沒想過，我枯槁的身體等不起。
......
半天后，房門被踹開。
隔壁地下室的小夫妻站在門外朝裡張望。
“這個女人好幾天不出門了，喊你過來看看是不是出了意外？”
“如果隔壁死了人，你可要給我們便宜房租的。”
房東嘴裡罵罵咧咧：
“200塊還要便宜，你們這些窮鬼怎麼不去睡大街？”
他進門時沒有注意，揮手打翻了旁邊放置的骨灰盒。
瓶子摔在地上，骨灰撒了一地。
“媽的，死人的東西也放在這裡？”
“真晦氣。”
我想爬起來，求他不要用腳磋磨。
那是在我肚子裡呆了八個月的孩子啊。
四個月起，他就有了胎動。
每當我因為癌症全身疼痛時，他就鼓動肚皮。
彷彿在告訴我。
媽媽再忍一忍，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可是我等了一年，等到醫生說他胎死腹中，也沒等到傅明謙。
他一定是不想讓我癌細胞擴散太快，懂事的離開了。
一行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
原來傅明謙那個時候就可以回來許願。
原來我的孩子不用死。
小夫妻跟著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的我已經沒有了氣息。
女人害怕的躲在丈夫身後，驚恐開口。
“還真死人了？”
“我每天見她去菜市場撿菜葉，手臂上全是凹凸不平的針孔。”
“三天不見她出門，還真出意外了。”
男人護著她的眼睛，不敢讓她看到這悽慘一幕。
房東黑著臉打了報警電話。
等我的遺體被帶走，地下室處於一片寂靜。
時空鏡那邊，用膳回來的江采薇發出一聲驚呼：
“阿謙，你忘記關閉時空鏡了。”
“我們剛才說的話，她是不是全聽見了？”
傅明謙不緊不慢地望向時空鏡。
“聽到就聽到了。”
“兼祧兩邊的事情，她總要知道。”
“算是給她時間消耗一下。”
等了半柱香，還沒在時空鏡看到我的身影。
傅明謙臉色沉了下來。
“還沒想明白？”
他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哄我。
“等我明天回去，再好好向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