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隱形人覺醒後,我奪回了非遺傳承人身份_第7章 唐敬山不再來修復中心

第7章

唐敬山不再來修復中心。

唐芸偶爾給我發專案資料。

只談工作。

拜師宴那天唐芸當眾退獎,徹底砸了賀嘉明籌備已久的商業招牌。

兩人在後臺吵得不可開交,當晚就解除了婚約。

省城工作室登出清算時,賀嘉明捲走了一半客戶資源轉投快消首飾,

唐芸沒爭,自己搬著工具箱租了間毛坯小單間,開始獨立接活。

她獨立接了第一隻機械錶修復委託,遇到問題時先簽諮詢合同,再付費用。

影片裡,她舉著機芯問:

“師兄,這個擺輪軸尖是不是磨偏了?”

我看了一眼。

“不是軸尖。”

“夾板孔位有舊修痕跡。”

她將鏡頭拉近。

果然找到一道填補痕。

她說謝謝。

沒有說一家人不該談錢。

諮詢結束後,費用按時到賬。

這種關係反而比過去輕鬆。

唐奶奶出院後,

搬進了護理條件更好的養老社群。

費用由唐敬山承擔。

她不習慣,第一周天天打電話罵菜太淡。

我週末去看她,帶一小盒自己做的梅乾菜。

她吃了兩口,又說鹹。

“您到底想吃什麼?”

“想回老店。”

“醫生不讓爬樓。”

“那你揹我。”

“我減壓傷,背不動。”

她白我一眼。

“現在會拒絕人了。”

我給她添熱水。

“剛學會。”

她笑了。

笑完又嘆氣。

“敬山把省城工作室賣了。”

“知道。”

“他說要在老店做三個獨立工位。”

我沒說話。

她問:“不回去?”

“不回。”

老人點點頭。

“那就不回。”

她沒有說他畢竟是你師父。

也沒有說養育之恩。

她只從櫃子裡拿出一隻舊木盒。

裡面是一塊懷錶。

錶殼磨損嚴重,機芯已經停了很多年。

“敬山他爸留下的。”

“以前他說等你正式出師,傳給你。”

我沒有接。

“屬於唐家。我現在的身份不合適碰。”我沒有去接那隻盒子。

老人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就當是你私人幫奶奶修,也不行嗎?”

我看著她蒼老的臉,心底閃過一絲不忍,

但還是將手收了回來:“您可以委託中心來修。”

“按中心的規定籤合同走專案流程,如果排到我,我會接。”

她聽懂了我的意思,這是要徹底把人情和公事劈成兩半。

她眼底泛起苦笑,最終點了點頭:“行,籤委託。按你的規矩來。”

“籤。”

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個專案。

修復中心正式入職後,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工位。

銘牌上寫著:

修復師,陸沉。

不是唐氏學徒。

不是幕後技術。

也不是協助人員。

工位旁有獨立工具櫃。

陳見秋問我燈光喜歡偏白還是偏暖。

椅子高度合不合適。

週三固定休息,還是週五。

我每個問題都要想一會兒。

她也不催。

“慢慢選。”

“這裡不是搶答。”

最後我選偏暖的燈。

椅背略高。

週三休息。

因為週三養老社群人少,我能去陪唐奶奶吃午飯。

第一次領工資時,我看著工資條看了很久。

基本工資。

專案津貼。

社保。

加班時長。

每一項都有名字。

同事問:“金額不對?”

“對。”

“那你看什麼?”

我將工資條摺好。

“第一次見這麼全。”

他笑了。

“以後每個月都有。”

我點頭。

原來正常的勞動關係,並不會因為寫清楚而顯得冷漠。

只有長期佔便宜的人,才怕你算清。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唐芸發來的一張照片。

縣城老店重新翻修完畢,三層門頭掛著嶄新的招牌,

而在最頂層採光最好的那間臨街工作間門上,銅牌清晰可見:

“大徒弟陸沉修復室”。

隨後跟著一條訊息:

“爸讓我問,你回來看一眼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