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隱形人覺醒後,我奪回了非遺傳承人身份_第3章 第三天

第3章

第三天,唐敬山終於看了非遺證書。

他展開證書,神色很滿意。

“長寧鐘錶鋪能評上,你功勞不小。”

我說:“申報聯絡人是我。”

“我知道。”

他將證書交給唐芸。

“回頭裝裱起來,掛省城工作室。”

唐芸問:“不掛老店?”

“省城客戶多,宣傳效果好。”

我拿回證書。

“審批單位要求掛在申報場所。”

“申報場所是縣城老店。”

唐敬山有些不悅。

“你怎麼突然這麼死板?”

“按規定。”

他沒有繼續爭。

下午,賀嘉明拿來一份“技術團隊升級方案”。

我的職位是技術主管。

工資六千。

負責高難度修復、返修售後、維修師培訓和縣城老店管理。

唐芸擔任首席修復師和非遺專案代表。

所有對外作品由她統一署名。

我翻到最後一頁。

“首席修復師由誰確認?”

賀嘉明笑了笑。

“品牌定位。”

“芸芸年輕、形象好,又有海外培訓經歷。”

“你專心做技術,不用應付鏡頭,正好各取所長。”

“縣城老店呢?”

“繼續由你負責。”

“省城的高難度專案也交給你。”

我垂下眼,目光在那份協議的薪資欄和崗位職責上掃了兩遍。

隨後,“啪”的一聲輕響,我將那份施捨般的方案直接推回他面前。

看著賀嘉明那副高高在上、以為吃定我的神情,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六千塊底薪,買斷我十二年的手藝,還要讓我給唐芸當一輩子不用署名的影子?”

賀嘉明臉色微變,剛想開口解釋什麼品牌價值,我直接冷下臉打斷他。

“賀總,你看我像是在老店裡把腦子修壞了嗎?門在後面,帶著你的廢紙,慢走不送。”

賀嘉明顯然沒想到。

“六千在縣城不低。”

“那你去縣城守店。”

他臉色變了。

唐芸從旁邊過來。

“師兄,你是不是覺得薪資不夠?”

“不是薪資。”

“那是什麼?”

“成果署名。”

她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在意名字?”

我看著她腕上的那隻古董表。

“因為不寫,別人就會問我是不是新來的。”

她臉紅了。

“我那天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她沉默下來。

晚上,我登入非遺申報系統,核對最終資料。

核心技術說明被修改過。

我原本寫的是:

“修復師陸沉根據傳統銷釘結構改制擒縱元件。”

上傳版本卻變成:

“青年傳承人唐芸結合海外學習經驗,改良傳統修復工藝。”

我的名字只出現在最後一頁。

“協助人員”。

修改賬號屬於唐敬山。

我沒有去找他質問。

先下載全部歷史版本。

再匯出檔案修改記錄。

隨後聯絡市鐘錶修復協會。

工作人員陳見秋接聽電話。

“陸沉?”

她準確叫出我的名字。

“您認識我?”

“過去五年,唐家送來的幾個文物鐘錶專案,工序記錄都是你寫的。”

“字和手法對得上。”

她問:“你終於準備以個人名義建檔了?”

我握著電話,很久沒說話。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沒看見。

只是在唐家那裡,我不該被看見。

陳見秋讓我準備原始修復日誌、

客戶授權和工具購買憑證。

我花了一整晚整理。

十二年有三百多本工序冊。

每隻表的入庫情況、損壞位置、

拆洗過程、配件尺寸和交付日期,

我都記得清楚。

唐敬山要求我上傳過掃描件。

原件一直鎖在縣城閣樓。

次日,我返回縣城。

沒告訴唐家。

到店時已是晚上。

唐奶奶坐在櫃檯後吃麵。

看見我,她先問:

“省城不給飯吃?”

我笑了。

“給。”

“那怎麼瘦了?”

“員工餐輕食。”

她哼了一聲。

“飯裡沒油,還起個洋名。”

閣樓仍然漏雨。

牆角擺著三個接水盆。

我的床緊挨工作臺。

床底是工具箱。

窗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放著十二年的賬冊與工序本。

我一夜沒睡。

先清點個人工具。

再備份所有客戶授權。

最後,將自己購買、改制的三十七件專用工具逐一登記。

早上九點,我向唐敬山傳送正式通知:

一,停止無合同、無結算的省城工作室修復服務。

二,個人工具與修復日誌退出唐家雲端工單系統。

三,非遺專案聯絡人申請變更為實際申報人陸沉。

四,要求結算十二年工資差額、墊付款及技術成果使用費。

五,唐奶奶的日常照護應由其子女另行安排。

我沒回訊息,下一秒,唐敬山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唐敬山氣急敗壞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陸沉,你到底在鬧什麼?那份結算單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跟你說過,只要你不走,老店以後都是你的!”

“以後?”

我沒有發火,只是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些。

閣樓年久失修,外面下著大雨,雨水正順著牆縫“滴答、滴答”地,

漏進腳邊的塑膠水盆裡,砸出清脆又淒涼的聲響。

我看著那盆渾濁的雨水,輕聲打斷了他:

“師父,唐芸下個月的訂婚宴,包了五星級酒店。”

“有幾百人排著隊敬酒。而我的頭頂,現在還在漏雨。”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你們一家人的風光,是用我的血汗填出來的。”

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十二年你的‘以後’,我等不起了。”

“三天內,把賬結清,否則我們在勞動仲裁庭上見。”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