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煞回家,先挨我媽一巴掌_第2章 她順手拍了我的腦袋
她順手拍了我的腦袋,我委屈歸委屈,也沒敢出聲。
上午她要去鎮上趕集,走前把我關在屋裡。
「老實待家裡,別往外跑嚇唬人。」
「鄰居哪見過你這樣的濃妝,嚇著了咋辦。」
我點了頭。
她又交代:「冰箱有排骨,餓了就自己熱熱吃。」
「煤氣灶不許動啊!從小就笨手笨腳的,我可不放心。」
等她走了,我在屋裡蹦過來蹦過去,經過廚房,忽然聞到了冰箱裡的肉味。
排骨還沒煮過,帶著血水,那點腥氣一鑽進鼻子,身子裡的衝動就壓不住了。
我拉開冰箱門,端出那盤排骨,抓起來往嘴裡塞,幾下吃完,險些連盤子都咬下去。
肉吃得滿足,手卻沒拿穩,盤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慌忙想撿,可指甲長得礙事,瓷片我怎麼也捏不起來。
我媽提著東西進廚房,看清這一地的亂,先愣住了。
「放著的排骨上哪兒去了?」
我嗬了一聲,她低頭瞧空盤子,再看我嘴角掛的血水。
「你就這麼生吃了......?」
我不吭聲,等了三秒,又等來一巴掌。
「跟你講過多少遍,肉得做熟了吃!生的裡頭有細菌,記不住啊!」
「還給我打了盤子,這盤子配成一套的!」
我挨著訓,乖乖站好。
她嘟嘟囔囔地掃乾淨碎瓷,又從提回來的袋裡拿出一隻剛刀好的母雞。
「今兒集上雞賣得便宜,我買了一隻,等媽燉給你吃。」
血味一飄,我的口水又下來了。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擰向一邊,「猴急什麼!熟了再吃!」
那頓雞湯,我覺得一定是好喝的。
已經想不起多久沒吃過我媽做的飯了,這些年光忙著在城裡討生活,能回來一趟的時候太少。
每回進門,她總要先把我說一頓,轉身卻又張羅出滿滿一桌菜。
湯的滋味我嘗不出來,可想到是她燉的,就知道一定好喝。
飯後,她讓我去院子曬太陽,「這臉白得嚇人,補點鈣才好。」
日頭剛捱上身,我就被燒得往屋裡逃。
我媽看了看我,拿來一張小凳子,搬到了屋簷的背陰處,就擱在她旁邊,沒有日光照過來。
我坐在那裡看她做事,她擇著菜,嘴裡一直沒停。
「單位給你批了幾天假?啥時候回去上班?」
我嘴動了動。
「跟領導打好招呼,別回頭算你沒請假曠了工。」
「工作現在難找著呢,可別光憑自己的性子。」
我聽她唸叨,她瞟到紅毛,嫌棄地撇嘴。
「找個時候把你那毛剃一剃,瞅著太難看了。」
3.
晚上,我媽湊著看我的脖子,皺眉在傷邊戳了戳。
「這都流膿了。」
口子已經烏黑髮紫,黑水不停往外滲,其實那不是膿,是屍水。
「走路不看著點,準是在哪兒給颳了!」
她把針線盒取來,酒精、碘伏和棉籤依次擺在跟前。
「忍忍,媽替你把口子縫上。」
我想說沒事,我根本不覺著疼,可還是講不出一句人話。
她已經穿好了針,一針接一針,扎進那層灰青的皮肉裡。
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我才覺出,她比上次回來又老了。
眼角添了不少褶子,頭髮裡白的已經佔了大半。
縫好傷口,她再貼上膏藥,「明兒熬些草藥給你敷敷,把炎消下去。」
她拍拍手,望著自己縫好的地方,挺滿意。
「好了好了,睡覺去。」
我躺在床上,身子僵著,連眼睛也閉不攏。
起屍煞哪需要睡,可不往床上躺,我媽又得來抽我。
一晚上,她來看過我三回,每回來都把腳步放得輕輕的。
最後那回,她在床邊停了很久,替我把被子塞好,嘴裡還嘀咕:「?丫頭,睡個覺還把被子弄成這樣。」
凌晨三點,院子裡忽然響起雞的慘叫。
我媽衝出去,先看到雞籠已經撕壞,三隻母雞倒了兩隻。
院裡亂得一塌糊塗,雞毛到處飛。
我站在房門口,嘴邊還粘著根雞毛。
她看看我,再看看雞,最後又把目光落回我身上。
「二妮!」
「大半夜不睡,你竟然偷了雞吃?!」
那幾天沒碰著鮮血生肉,我實在忍不住。
巴掌立刻落了下來。
「知不知道買只雞花多少錢啊!」
「一隻十八塊五,你一個晚上,吃掉我三十七塊!」
她氣得直拍大腿,我站好,聽她罵。
「再餓也不能半夜自己摸進籠子裡吃!」
「想吃不會跟媽說?我明兒去買就是了。」
「生的就不許吃,連毛都不拔就往嘴裡塞,講多少回了!」
「你這?丫頭,把媽的話全忘了是不是!」
罵夠了,她去理壞掉的雞籠,還小聲咕噥:「這孩子,吃東西咋跟野獸似的。」
隔天真買回來不少雞鴨,刀好洗淨,燉了足足一大鍋。
「吃吧,都讓你吃,可別夜裡再糟蹋那些活的!」
我蹲在桌旁啃雞腿,她望著我搖頭。
「小時候挑嘴挑成那樣,如今只要是肉,就往肚裡填。」
可天一黑,我仍然止不住對血肉的饞,自己家的不敢碰,怕她打,便跑去禍害村裡的雞鴨鵝。
劉叔家的雞一隻接一隻沒了,他找到我媽。
「你們二妮是不是養了條大狗?我家幾天就少了好幾只雞。」
我媽陪著笑答他:「是有條大狗,狗沒拴好,正在訓它呢。
」
「雞的錢我給你補上。」
她拿出五十塊錢賠給劉叔,人剛走,便揪住我的耳朵。
「再偷吃人家的試試,我非打斷你這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