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掌控內娛半壁江山的頂級財閥。
為了保護隱姓埋名闖蕩娛樂圈的兒子,我簽下三個跑龍套的窮丫頭。
請國際大師逐幀教她們演戲,砸十億大製作給她們鋪路。
硬生生把她們喂成了影后、名導和金牌製作人。
我曾叮囑她們:
“你們拿到的一切,都是為了護住我兒子。”
可我剛結束千億級別的海外談判,就收到一段星光盛典的後臺監控。
影片裡,我的兒子,正被她們死死逼在牆角。
名導私自篡改了獲獎名單。
製作人讓我兒子跪著,給新晉小生林洛白送上獎盃。
向來溫婉的影后直接將滾燙的咖啡潑向我兒子。
她一腳踩住兒子的手骨,居高臨下地嗤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也配跟洛白搶?”
等我包機,連夜趕回時。
兒子已躺在重症監護室裡了無生機。
我隔著玻璃看著兒子慘白的臉,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她們似乎忘了。
我能用資本給毫無背景的野狗穿上西裝。
自然也能抽筋扒皮,讓她們在整個京圈連條狗都做不成。
......
“沈總,您大老遠從華爾街飛回來,不會就為了這個不懂規矩的十八線吧?”
金牌製作人顧嵐的聲音在重症監護室走廊裡迴盪。
她把玩著百萬級別的理查德米勒腕錶。
語氣裡滿是不以為意。
我沒有回頭,視線死死釘在玻璃窗內。
各種監護儀的管子插滿了我兒子夏辰單薄的身體。
他從小就有凝血障礙。
現在那隻被踩斷手骨的右手,腫脹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他還在搶救。”
我聲音啞得厲害,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站在顧嵐旁邊的楚曼冷嗤了一聲。
這位被我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國際名導,伸手撥弄了一下挑染的銀髮。
“搶救就搶救唄,又死不了。”
“不過是讓他給洛白下跪道個歉,送個獎盃,他倒是脾氣大得很。”
“自己左腳絆右腳摔進玻璃渣裡,現在倒好,賴上我們了?”
楚曼語氣裡滿是嫌惡。
彷彿躺在裡面生死未卜的不是一條人命。
而是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被稱為內娛白月光的蘇清月,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男孩走過來。
那是林洛白。
蘇清月將自己的高定外套披在林洛白肩上。
她向來溫婉的眼眸裡,此刻只有對林洛白的心疼。
“沈總,您別怪楚曼和顧嵐說話直。”
蘇清月停在我身側,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重症監護室裡一眼。
“夏辰這次做得確實太過分了。”
“他自己演技爛,拿不到最佳新人獎,就在後臺對洛白出言不遜。”
“洛白膽子小,差點被他嚇出憂鬱症。”
“我們作為前輩,替您教訓一下您籤的這種劣跡藝人,也是為了公司聲譽著想。”
我緩緩轉過身。
目光掃過這三張我曾經無比熟悉的臉。
她們身上穿的高定,手腕上戴的名錶,甚至楚曼引以為傲的所謂藝術靈感。
哪一樣不是我沈淵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五年了。
我把她們從爛泥地裡挖出來。
洗乾淨,捧上神壇。
就為了能在我顧不上的時候,給夏辰擋擋娛樂圈的明槍暗箭。
她們倒是擋得挺好。
直接把槍口對準了我的逆鱗。
林洛白從蘇清月身後探出頭來。
那雙小鹿般無辜的眼睛裡,水光瀲灩。
“沈叔叔,您千萬別生幾位姐姐的氣。”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拿那個獎,夏辰哥哥就不會生氣了。”
“其實被他罵幾句也沒關係的,我不委屈。”
他說著,十分惹人憐愛地縮了縮肩膀。
蘇清月立刻心疼地攬住他的腰。
“洛白,你就是太善良了!”
“這種心思惡毒的男人,根本不配留在娛樂圈!”
我看著蘇清月那副護短的模樣。
腦海裡猛地刺入一段畫面。
那是夏辰十歲那年,被綁匪按在廢棄倉庫的水泥地上。
他哭著對我說:爸爸,辰辰手疼。
從那以後,我再沒讓任何人碰過他一根指頭。
可是現在。
我的辰辰,手骨斷了三根。
“教訓?”
我死死盯著蘇清月的眼睛。
“一杯剛燒開的咖啡潑上去,再用高跟鞋碾斷他的手骨。”
“蘇影后,這就是你所謂的教訓?”
蘇清月臉色微微一僵。
似乎沒料到我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從容。
“沈總,您可能不知道。”
“我那是在教他什麼叫規矩。”
“他既然簽了您的公司,就是您的下屬。”
“一個下屬敢跟公司力捧的新星叫板,不管教怎麼行?”
顧嵐上前一步,擋在蘇清月面前。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透著商人的精明。
“沈總,這件事咱們就翻篇吧。”
“洛白剛籤進公司,現在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
“我已經聯絡了媒體,把夏辰在後臺發瘋的通稿發出去了。”
“犧牲一個沒有商業價值的廢棋,保住洛白的完美人設。”
“這對您,對整個集團,都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不是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眼底那種篤定我不會為了一個無名小卒翻臉的傲慢。
確實。
在她們眼裡,夏辰只是我五年前心血來潮簽下的孤兒。
是她們可以隨意揉捏的底層。
而她們,早已是內娛不可撼動的大樹。
更是聯合了我不對付的幾個資本巨頭,自以為翅膀硬了。
“利益最大化。”
我將這幾個字在舌尖上反覆咀嚼。
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
不急。
現在讓她們死,太便宜她們了。
“如果,我不願意翻篇呢?”
“夏辰,是我的兒子,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