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青梅成了我花店的老闆娘_第5章 周敘皺起眉
」
周敘皺起眉,像是終於無法維持耐心。
「我今天不是專門來談錢。」
他刻意放輕音量,還往無人的一側挪了半步。
「我會停掉喬梔的兩成分賬,也會撤走她放在店裡的個人名片。」
「你先跟我回去,一切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他說著看向正在包花的阿晴。
「阿晴如果肯回去,原來的崗位還留給她。」
阿晴抬起頭:「周哥,我不會回去了。」
周敘仍不明白,我離開不是為了等他把錯誤撤回。
「不是你收回喬梔的分成,那些事便從未發生。」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承認處理得不好,可我根本沒想過和你結束。」
他的掌心還是那麼熱。
從前只要他這樣握住我,我就會先軟下來。
這一次,我平靜地抽出了手。
周敘的手機突然響起。
電話那頭說,喬梔負責的公司活動出了問題。
客戶確認白綠桌花,她臨時換成了價格更高的進口玫瑰,還要求增加費用。
對方拒絕改方案,也拒絕加價,當場取消一百多份桌花。
成品已經做了近半,損耗至少上萬元。採購時已經拆包醒過的花材很難原價退回,桌花所用的容器也按客戶數量備齊。即使改賣散單,也不可能在花期內消化乾淨。
周敘結束通話後,本能地望向我。
過去碰上這種狀況,他只要轉給我一個電話號碼。
剩下的溝通、換花、聯絡供應商和趕工,都是我帶著阿晴處理。
可那已經與我無關。
「回去處理吧。」
我重新把協議遞過去。
「也請儘快核算退股款。」
周敘沒有接,只說:「晚上我再過來。」
「不用再跑一趟。需要見面時讓律師聯絡,此外沒什麼可談。
」
接連不斷的電話終於把他催走。
到了門邊,他又回頭。
「家裡的東西我都沒動,還保持著你離開時的樣子。」
我低頭修剪一枝洋桔梗。
「那裡早就不是我的家。」
他留下的蘇打水一直放在櫃檯上。
等他離開,我把整瓶水丟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律師函送到了舊店。
8.
一百多份桌花把舊店過道堵得嚴嚴實實,冷藏間的門也合不上。
律師函被放在收銀臺最顯眼的位置。
周敘拆開信封,久久沒有開口。
檔案再次列明我的出資比例、店鋪估值和最後付款日期。
逾期不付,我會直接走法律程式。
喬梔看完內容,先替周敘抱不平。
「你們在一起三年,她真忍心因為錢起訴你?」
可我已經催過不止一次。
是周敘認定股份只要一天沒有清算,我和他就還連著一根線。
現在,我不再允許他借這根線拖延。
當天晚上,他把近一個月的賬重新過了一遍。
營業額減少近半,退款和損耗卻漲到原先的三倍。
喬梔接私人訂單時,花材、包裝甚至操作場地都記在店裡,收入卻一分不少地進了她自己的賬戶。
除此之外,她照舊分走店鋪兩成利潤。
周敘打印出幾筆賬單,擺到喬梔面前。
「以後接私單,成本由你自己出。」
喬梔臉上的笑頓住。
「可你明明說過,大家都是自己人,而且這些客人也是你介紹給我的。」
「我說幫你積累客戶,沒說讓店裡替你承擔所有費用。」
她眼圈迅速紅了。
「現在生意不好,你就覺得全怪我?」
「如果不是她另開新店,把熟客都弄走,這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周敘看著滿屋無人接收的桌花,第一次沒有立即安慰她。
活動客戶不接受的是喬梔擅自改動的方案。
那些熟客是自己作出的選擇,並非我主動爭搶。
從離開舊店那天起,我沒有私聊過一個群成員,更沒讓誰轉投新店。
他們只是在一次次消費後,知道自己真正要找的是誰。
那一夜,周敘一直忙到凌晨。
他拆開做錯的桌花,將能用的花材逐枝分出來。
花剪把手指磨得通紅,他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過去覺得簡單的活有多瑣碎。
深夜回家,客廳沒有一點人聲。
餐桌上仍擺著我常用的杯子,拿起來時,杯底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灰。
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我們見一面。】
傳送失敗的紅色標記幾乎立刻出現。
我已經拉黑了他。
第二天早上,周敘直接趕到新店。
他眼下發青,站在櫃檯外低聲說:「舊店週轉有些緊。錢我會給,你能不能再寬限一陣?」
我取出律師剛調整好的檔案,放到櫃檯靠近他的一側。
「從我離開到現在,時間已經夠多。」
「是你始終不肯承認,那天我說走,就是真的走。」
周敘垂眼望著檔案,許久沒有動作。
新客人推門進來,我繞過他上前接待,沒有繼續等答案。
他站在一旁,看我獨自完成介紹、配花、結賬和預約。
離開前,他終於拿走了那份協議。
夜裡九點多,賬戶終於收到了第一筆股權結算款。
轉賬備註只有一句:對不起。
9.
舊店的處境還在惡化。
那批桌花最後只賣掉小半,其餘只能低價處理。
喬梔的私單也接連取消,幾個由她接觸的客戶都要求退款。
她和周敘終於在店裡大吵一場。
喬梔認定,是周敘先讓她進店,也是周敘答應替她積累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