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青梅成了我花店的老闆娘_第2章 我沒伸手
我沒伸手。
周敘舉著白熊等了幾秒,才把它放回櫃檯。
「這隻跟你以前想要的那隻很像,真不要?」
「還在氣備註那件事?」
他探了探我的額頭。
「也沒中暑,臉色怎麼這樣差?」
他開啟櫃檯下的小風扇,把風轉到我這邊。
紙箱摞在牆角,幾個水桶堵著過道,喬梔轉身去搬花材。
她的長髮快垂進桶裡時,周敘伸手替她撈了起來。
「先把頭髮紮好。」
「我也想啊,髮圈剛好斷了。」
「抽屜裡應該還有一包。」
「找了半天,沒找著。」
周敘嘆氣,從自己腕上褪下一根黑色皮筋遞給她。
我盯著那根皮筋。
「你什麼時候開始隨身帶這個了?」
周敘回頭,竟還笑了一下。
「她丟三落四,我給她備一根。」
喬梔當著我的面接過去,故意打趣:「喲,你們倆還挺黏糊,小學生才玩這一套吧?」
她用那根原本屬於我的髮圈束好頭髮。
周敘沒有回到我身邊,而是蹲下幫她收拾地上的紙箱。
他動作生疏,卻把花桶都接到了自己手裡。
我想起花店剛開張那陣。
天還不亮,我就得趕去花市進貨;運回店後,再把每批鮮花拆開養護,逐桶換上清水。
有一回桶太沉,我走了幾步便潑溼全身。
周敘坐在櫃檯後核賬,只抬頭提醒我:「慢點,別撞壞花,那都是成本。」
當時我沒覺得委屈。
他管賬,我管花,我們只是分工不同。
可如今,喬梔才彎一下腰,他便主動把重活全接了過去。
手機恰在這時振動。
阿晴問我有沒有認識的花店正在招人,她連續問了好幾家,都沒等到答覆。
我回她:【你不是自己辭職的嗎?】
訊息很快跳出來。
【不是。周哥說店裡來了更合適的花藝師,讓我當天收拾東西走。】
我抬頭看向工作區。
周敘正替喬梔擦掉桶壁的水,喬梔拿著我寫的花材記錄慢慢翻看。
所謂臨時救急,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用來敷衍我的說法。
他先趕走阿晴,把位置留給喬梔,再等著我回來接受結果。
3.
花店裝著幾處監控。
當初是怕丟花材,也為了讓我出門時能檢視訂單。
我進入後臺,把錄影拖到自己去雲南後的第二天。
早上八點半,周敘和喬梔一同開門。
喬梔繫著我的圍裙,帶來兩杯豆漿。
「你的沒加糖。」
周敘接過去,揚了揚眉。
「這種小事你居然還記著?」
「你小時候就不喝甜的,我哪會忘。」
同一時刻,他給遠在雲南的我發訊息,問我有沒有吃早飯。
我說起不來,根本顧不上吃。
他隨即轉來五十塊錢。
【下課去買些吃的,別餓著。】
當時我還為這份惦記感動。
現在隔著螢幕再看,他的體貼並沒有消失,只是早已不再只屬於我。
下午,喬梔爬上梯子整理高處花架。
她腳底一滑,周敘立刻托住她的腰,把她穩穩接下來。
「高處的東西交給我就行,你偏要自己爬上去。」
喬梔扶著他的肩,笑意一點沒淡。
「我知道你會接住我。」
周敘沒有推開她,只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臨近打烊,喬梔伏在我平常的位置上睡著。
周敘替她蓋上自己的薄襯衣,又把剪刀和花枝輕輕移遠。
隨後,他拿出手機提醒我早點睡。
我看著那件落在喬梔背上的襯衣,突然覺得這一切荒唐極了。
周敘確實沒有忘記我。
可他也真心認為,照料喬梔和愛我並不衝突。
我沒有關掉畫面,又查看了後面幾天。
幾乎每位顧客離開前,他都要添上一張喬梔的私人名片。
有人當面問:「她既是你們店裡的花藝師,為什麼還另外接活?」
周敘笑著答:「她才回到本地,總得慢慢認識些客人。」
「我們之間用不著分得太細。」
可他送出去的,明明是我和他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客源。
他已經擅自把喬梔划進了「自己人」,卻把我排除在決定之外。
我退出監控,走到工作臺前。
周敘在洗花剪,喬梔去了冷藏間。
他見我過去,馬上擦淨雙手,靠近看我的臉色。
「怎麼越來越白,是不是旅途太累?」
他又亮出預訂好的餐廳頁面。
「今晚早點打烊,帶你去吃那家唸了很久的店。」
他的語氣依然溫柔,好像什麼也沒有變。
「你先把行李放下,剩下的事有我。」
我開門見山:「阿晴做得好好的,你憑什麼辭退她?」
周敘明顯一怔,隨後看了眼冷藏間,把我拉遠幾步。
「別讓喬梔聽見。」
「我騰位置給她的事要是被她知道,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我盯著他:「所以阿晴的難處,你從來沒想過?」
周敘避開我的視線:「能力不合適,早晚都得換人。」
「阿晴在這裡做了兩年。你連商量都沒跟我商量。」
「兩年又怎麼樣?她的手藝一直不見長。做生意不能因為關係好,就白養著一個人。」
他說得理所當然。
「喬梔做花更熟練,眼下又缺一份工作。」
「讓她接手,不是正合適嗎?」
「既然是你把人趕走,為什麼還要騙我,說是阿晴自己不幹了?」
周敘反問:「提前問你,你會答應嗎?」
他握住我的手,口氣緩了些。
「我替你做決定,是不想讓你夾在中間為難。」
我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