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青梅成了我花店的老闆娘_第4章 至於股份
至於股份,完全可以等我消氣後再談。
可他回去時,屋裡一片漆黑。
我常穿的鞋已從門口消失,衣櫥裡屬於我的那一側也被搬空。
周敘依然覺得,我只是想逼他低頭。
畢竟過去三年,每次爭吵都是我先心軟。
他早已習慣,無論做錯什麼,只要回頭哄一鬨,我便不會離開。
三天後,舊店顧客群裡有人轉發新店海報。
海報主圖上,我將雲南課程帶回來的做法用進花束,讓花枝保留自然舒展的層次。
店長一欄寫著許知意。
周敘這才知道,我已經在十公里外另開了一家花店。
6.
開張首日,直到夜裡十點,我才有空拿起手機。
周敘發來十幾條訊息。
開頭還在問,我是不是故意開店刺激他,後來字句漸漸急躁。
【選址、裝修都要花錢,你這樣太沖動。】
【回來吧,股份我們可以再談,別拿自己的事業賭氣。】
我只把擬好的退股協議發過去。
【按協議,把我的錢匯到這個賬戶。】
過了很久,螢幕上才出現他的回覆。
【三年的感情,如今只能談錢嗎?】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沒有繼續回答。
他依舊不相信,新店是我認真做出的選擇。
這裡從選址到陳設,都不需要複製舊店。
牆面是溫和的淺米色,木架上擺著雲南帶回來的乾花和藤編花器,櫥窗裡的花束也不再一味追求規整圓滿。
我從前給周敘看過類似設計。
他總說風格太偏,小城顧客還是更愛標準的圓形花束。
阿晴也來報到了。
我把工作牌遞給她時,她盯著自己的名字紅了眼。
「知意姐,謝謝你還願意收我。
」
我告訴她:「不是我施捨一個位置,是你的能力本來就配得上它。」
正式營業後,訂單增長得比我原先估計的更快。
除去被新風格吸引的客人,還有不少舊店熟客自己找了過來。
我沒私下聯絡過任何人。
可客人清楚自己信任的是誰。
周太太推門那刻,臂彎裡夾著一束從舊店取來的紫花。
她將那束紫花擱下,臉上的不滿意一眼就看得出來。
「麻煩重包一束。還是原來的顏色,不要紫色,也別放滿天星。」
我用奶油色玫瑰配淺綠洋桔梗,最後繫上她熟悉的米白絲帶。
周太太接過成品,神色總算舒展開。
「以後我直接來找你。」
當天晚上,新店賬號增加十幾個預約,其中兩位連下個月的訂單都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周敘始終沒有推進退股。
開張後的第三日,周敘把車停在馬路對面,坐了許久。
我當時正為一位老人修剪花莖,他坐在車內看完整個過程,始終沒有下車。
他也許等著看我為成本和合同手忙腳亂。
過去幾年,他負責核賬,我更多時候守著花材和客人。
可他忘了,賬不是隻有他會看,供應商也一直由我聯絡。
就連他自以為維繫住的客人,很多也是因為認同我的審美,才會一次次回來。
那輛車最後悄無聲息地開走。
周敘回到舊店,迎面卻是一位要求退單的老顧客。
對方給母親訂生日花束,反覆強調不要香味濃的花。
喬梔嫌原方案不夠體面,擅自加了百合。
老人聞到花香便頭疼,家屬當場要求退款。
喬梔滿腹委屈。
「我換花也是為了效果,又不是故意出錯。」
周敘問她:「客人反覆說不要濃香,你為什麼還放百合?」
之後幾天,舊店的問題接連冒出來。
有人收到的顏色與確認圖不符,有人發現指定花材臨時被替換,還有兩個談到最後一步的婚禮客戶取消了預約。
喬梔認為客人只是偏愛我的風格。
周敘也相信,給她一點時間就能磨合。
月底報表擺到他面前時,舊店營業額已經少了近一半。
我再次把賬戶發給他。
【把該結給我的錢給我。】
十幾分鍾後,他問:【你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我把簽好字的檔案傳過去。
【不會。】
7.
第二天中午,周敘第一次踏進新店。
他帶來一瓶常溫蘇打水和一份三明治,都是我過去忙起來忘記吃飯時,他常買的東西。
「今天是不是又沒顧上吃早飯?」
他的口氣自然得像我們不過拌了幾句嘴。
我沒有接食物。以前這種三明治能讓我在忙亂中覺得安心,因為那意味著有人記得我。如今同樣的包裝放在櫃檯上,我只想到他也曾一面給我發訊息,一面替另一個女人披上襯衣。
「你來談退股?」
周敘沒有回應,先環顧整間店鋪。
看了很久,他才把蘇打水放下。
「這裡花了不少錢吧?資金緊就告訴我,沒必要逞強。」
「我沒有逞強。」
我調出這幾天的到賬記錄給他看。
收入談不上驚人,卻足夠支撐店鋪週轉。
周敘抿緊唇。
「你沒真正做過經營。後面還有房租、工資和損耗,眼下訂單多,不代表以後也這樣。」
在一起三年,他從來沒有弄清楚我承擔過哪些事。
等我真的獨立出來,他又篤定我離開他就什麼也做不好。
我收回手機。
「這些不用你管。你把協議裡的錢付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