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溫柔收回,贈予寒風_第 11 章 出國一個月

我將溫柔收回,贈予寒風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11 章

出國一個月。

陳舒窈沒有再打研究所的電話。

也沒有再出現在我的公寓門口。

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在我們共同好友可見的社交平臺上,寫了一篇很長的文字。

不是道歉信,是回憶。

她寫我們第一次見面。

大學圖書館,我搬了太多書走不動路,她路過幫我拎了一摞。

我說謝謝的時候聲音特別小,她說沒事,但走了以後又折回來問我借了一本書——其實那本書她根本不需要。

她寫第一次替我出頭。

研究生階段我被導師分配了三個人的工作量,不敢說不,她直接去找了導師辦公室,說我發燒了還在趕論文,是不是工作分配可以調整一下。

後來導師減了我的量,還對她印象特別好。

她寫了很多很多。

每一段回憶都是真的。

每一個細節都準確。

鍾其琛給我截了圖。

“你要看嗎?”

“看過了,有人轉發到了我這邊。”

“評論區全是勸你回去的。說她是好女人,只是方法不對。”

“嗯。”

“你什麼反應?”

“她寫得很好。但她漏了一件事。”

“什麼?”

“她寫了所有她為我做過的事,但一個字沒提她讓我為林修遠做過什麼。”

鍾其琛沉默了一會兒。

“人總是隻記得自己付出的部分。”

“對。所以賬永遠算不平。”

“你不打算回應?”

“不打算。”

“那些評論呢?好多人在你的主頁底下留言讓你回去。”

“我關掉評論了。”

掛了電話以後我坐在書桌前。

窗外下著小雨,雨點打在玻璃上很輕。

那些回憶我都記得,比她寫出來的更清楚。

圖書館那天,她幫我拎書以後,我多帶了一把傘怕她沒帶——結果她有傘。

導師那件事以後,我熬了一夜給她做了一份資料分析報告當謝禮——她說不用客氣,隨手把報告夾進了自己的資料夾裡,後來發論文的時候用上了我的資料,署名裡沒有我。

我沒在意過。

因為她護著我,我覺得什麼都是應該的。

她不署我的名,是因為她忙。她幫林修遠買圍巾,是因為他嗓子不舒服。她拿我打賭,是因為想讓我學會獨立。

每一件事都有一個好聽的理由。

但理由堆得太多了,最底下的那個真相就被埋住了。

真相是——她從來沒把我當成跟她平等的人。

她保護我,是因為我弱。她教我,是因為我不行。她替我做決定,是因為她覺得我自己做不好。

而林修遠在她眼裡從來不弱。

所以她幫他買東西、哄他開心、容忍他的任性。

因為那是她的選擇。

對我的好,是憐憫。

對他的好,是平視。

我關上電腦。

明天還有組會,方若木說這次彙報要對標國際會議的規格,讓我按正式報告的標準準備。

我從包裡翻出筆記本,開始列提綱。

寫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你好。”對方聲音很客氣,是個男聲。

“請問是沈嘉樹嗎?我是橋城日報的記者許微之,想跟您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近日有人匿名向我們投稿,提供了一份關於某研究專案的資料引用爭議材料。材料中涉及到您與一位陳姓研究人員的署名問題。”

“請問您是否知情?”

我攥緊了筆。

“我不知情。那份材料是誰投的?”

“匿名的,我們也在核實。但材料中引用了你本科階段的資料分析報告,並標註了原始作者為您。”

“如果資訊屬實,可能會涉及學術署名爭議。您方便接受採訪嗎?”

我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先核實一下情況。能不能過兩天再回復你?”

“可以。這是我的號碼,隨時聯絡。”

掛了電話。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份資料報告,我當年做的時候沒想過署名的問題。

陳舒窈用了我的資料,我一直當成小事。

但如果有人翻出來——

誰會去翻一份本科階段的資料報告?

我拿起手機,撥了鍾其琛的號碼。

“其琛,你有沒有跟任何人提過,我當年幫陳舒窈做那份資料分析的事?”

“沒有啊,怎麼了?”

“有記者打電話找我,說有人匿名投了相關材料。”

“什麼?誰投的?”

“不知道。但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電話兩端都沉默了。

最後鍾其琛說了一句。

“你說......會不會是林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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