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難歸來，我登上了仇人的沉船聽證會_第8章 8下水儀式沒有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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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儀式沒有取消。

林海川擔不起違約金，也不肯承認新船存在問題。早上九點，三百名嘉賓登上觀禮浮臺，數十家媒體開啟直播。

我和周海生從船艙出現時，全場譁然。

程聿站在主席臺邊，臉色第一次真正失去控制。

他明明看著壓載艙灌滿。

“林敘白非法登船，立刻控制她！”

許硯帶著調查組從另一側進入碼頭：“本次測試已納入事故調查。任何人不得中斷。”

林海川攔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船體一旦在直播裡出問題，遠瀾就完了？”

“它若沒有問題，就不會裂。”

“浮臺上有幾百人！”

“測試載荷只有額定值的百分之八，裂紋區域已經清空，不會影響浮態。”

我望著他：“我不是程聿。我不會拿無辜的人證明自己。”

計時開始。

岸上液壓裝置向船體施加模擬波浪載荷。按照我的原始設計，即使達到百分之十五，船體也不會發生永久變形。

載荷到百分之五時，感測器曲線開始異常。

百分之七，遠瀾三號中部傳出一聲清脆的裂響。

高畫質鏡頭下，一條細長裂紋沿焊縫緩緩出現，停在我預設的卸力孔前。

人群驚叫後退。

我把原始材料引數和實測結果同時投上大屏。

“設計要求使用高韌性船板。實際船板摻入百分之十八回收鋼，焊縫內部存在連續氣孔。遠瀾二號斷裂不是設計錯誤，而是有人替換材料後又強行超載。”

林蔓走上臺，把電腦連線到主屏。

她的手在抖，聲音卻很清楚。

“這是檢測報告的全部歷史版本。程聿要求我刪除不合格資料，並用林敘白的電子簽名覆蓋。”

螢幕上，修改時間、登入裝置和傳輸地址逐項展開。

最後的地址屬於集團安全總監辦公室。

程聿突然拔掉主控臺電源。

大屏熄滅，直播中斷。

下一秒，他按下手機上的紅色按鈕。

我的平板發出尖銳警報。

遠瀾三號船底出現十二個陌生訊號源，與那份爆破圖完全吻合。

可這一次，爆破線路不只連線船體。

八碼頭外的觀禮浮臺下，也亮起三個訊號。

程聿退向快艇，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既然你一定要真相，那就讓所有人親眼看看你的測試怎麼害死人。”

浮臺入口被慌亂人群堵死。

許硯組織疏散，周海生衝向拖船控制室。應急人員尋找爆破訊號，卻無法定位水下發射源。

我開啟林泊留下的聲吶圖。

十二個訊號並非獨立接收。它們都透過七碼頭外那臺水下中繼器同步。

只要切斷中繼器，就能同時終止倒計時。

但中繼器安裝在二十米深的舊樁基裡，遠端關閉需要匹配的頻率鑰匙。

螢幕中央，紅色數字開始跳動。

00：01：30。

我忽然想起丟失的婚戒。

那枚戒指裡除了定位晶片，還有我安裝的微型應變片。它記錄遠瀾二號斷裂頻率，也會以同樣頻率回應讀取訊號。

而此刻，戒指就在程聿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