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難歸來，我登上了仇人的沉船聽證會_第6章 6我沒有把爆破圖交給調查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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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把爆破圖交給調查組。

第二天，我故意將其中一頁夾進林蔓需要簽收的測試方案。

不到十分鐘，她衝進實驗艙，反鎖房門。

“你從哪裡拿到的？”

“我的舊辦公室。”

“那不是我的簽名！”

“可三十七名遇難者的家屬，也聽過這句話。”

林蔓嘴唇發白。她一向擅長哭，這一次卻流不出眼淚。

“程聿說只需要替換檢測資料。遠瀾二號會在無人海域停機，救援船提前接走所有人。事故只用來申請保險，沒人會死。”

“他也告訴你，可以鎖死水密門？”

“我不知道！”她失聲喊道，“我只想讓爸爸看見，我比你更適合留在林家！”

她是林海川收養二十年的女兒。我被找回來以後，她表面叫我姐姐，心裡卻始終覺得我搶走了她的一切。

程聿恰好把這種恐懼磨成一把刀。

“我的救生服為什麼在你身上？”

她低下頭：“他讓我穿。他說媒體需要一個英雄，才能把事故焦點從技術缺陷移開。那枚總設計師證章也是他給我的。”

“版本記錄呢？”

她沉默很久，交出一串電腦訪問口令。

“原始檢測報告都在離線分割槽。我可以出庭，但你要保證我母親不會被集團追債。”

“我不能替法律保證你無罪。”我說，“我只能保證，你交出的每一份真證據都會被看見。”

她苦笑：“你還是這樣，連騙我一次都不肯。”

下午，許硯帶人去轉移周海生。

車隊駛過跨海橋時，一輛失控貨車撞上前車。押運人員受傷，周海生被偽裝成救援人員的人帶走。

現場只留下一隻空證物袋。

那塊燒蝕繼電器也被搶走了。

程聿很快打來影片。

周海生被綁在遠瀾三號的壓載艙，海水正從腳下的格柵緩慢上漲。

“帶著黑匣子核心，一個人來。”程聿說，“午夜前看不到你，壓載泵就不會停。”

“核心已經被調查組封存。”

“你能拿到。你的本事，我一直知道。”

鏡頭靠近周海生。他虛弱地搖頭，讓我別來。

程聿掐住他的傷口：“還有，你在繼電器上取過樣。我知道許硯做了材料光譜。把所有備份一起帶來。”

電話結束通話。

許硯問我：“要去嗎？”

“去。但帶給他的不能是真的。”

繼電器雖然被奪走，材料光譜和序列號拓印已分別同步至三個司法伺服器。林蔓電腦裡的版本記錄也完成保全。

最重要的是，真正的核心儲存器早在第一次聽證會後就被拆出複製映象。封存的是原件，程聿想要的只是他以為能摧毀的唯一真相。

我們做了一枚足以騙過外觀檢測的假核心。

我還把同步發射模組裝進下水儀式使用的直播無人機。只要無人機升空，恢復後的完整資料就會同時傳送到調查組、媒體和事故家屬的伺服器。

午夜前，我獨自登上遠瀾三號。

舷梯盡頭，程聿撐著一把黑傘。

他像五年前在雨中接我下班時一樣，朝我伸出手。

“敘白，”他說，“這一次，你還是選擇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