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難歸來,我登上了仇人的沉船聽證會_第3章 3匿名照片沒有定位

海難歸來,我登上了仇人的沉船聽證會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爆米花

3

匿名照片沒有定位,卻拍到了牆角一塊藍白相間的標識。

那不是醫院標識,是遠洋船員低溫急救訓練艙的裝置銘牌。

遠瀾在港區有三座培訓中心。兩座仍在使用,只有東岸舊中心在半年前因消防不合格關閉。

許硯申請搜查令至少需要四小時。

倒計時只剩五小時二十分鐘。

“你留在醫院。”他說,“我帶人先去外圍核查。”

“你不熟悉訓練艙。”我把止痛藥嚥下,“裡面的艙室按照不同船型搭建,走錯一道門,足夠他們把人轉走。”

凌晨一點,我們趕到舊中心。

正門鎖著,後院卻有新鮮車轍。我認出輪胎花紋來自集團的船員醫療轉運車。車轍在倉庫門前消失,地上殘留一滴淡黃色藥液。

許硯用試紙測過:“鎮靜劑。”

我們繞到訓練艙側面。門禁已被斷電,我從消防檢修口鑽進去。裡面漆黑,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柴油混雜的味道。

遠處傳來輪子滾動聲。

兩個人正推著病床向後門走。

許硯亮明身份,對方卻扔下病床,轉身砸碎牆上的紅色按鈕。

警報沒有響。

頭頂噴淋系統噴出的也不是水,而是刺鼻的白煙。

“他們改了消防管路!”

訓練艙裡堆著淘汰的救生衣和泡沫材料,火苗沿牆面迅速竄開。後門同時落鎖。

周海生仍昏迷著,氧氣面罩內全是水霧。

我看了一眼艙壁編號。這裡模擬的是老式散貨輪,只要火警發生,隔壁水櫃會自動注水,平衡艙壓。

我踢開地面的檢修蓋,把手伸進滾燙的線路槽,手動拉下水櫃閥。

水從側壁傾瀉而出,澆滅出口附近的火。許硯撞開已經變形的水密門,我們把病床推了出去。

爆裂聲從身後傳來。

我的手機落在訓練艙裡,連同剛拍下的轉移人員面孔一起燒燬。

周海生被送上救護車後短暫醒來。他看見我,瞳孔劇烈顫動。

“林工......門不是從船上關的。”

“我知道。是誰下的令?”

“聽不見人聲,只有授權提示。我拆了旁路繼電器,藏在......”他咳出血沫,手指艱難地伸進病號服內襯,摸出一塊焦黑的金屬片,“它被高壓燒過。岸上強行奪權,才會留下這種弧痕。”

許硯立刻裝袋封存。

“還有什麼?”我問。

周海生死死抓住我的袖口:“關門前,駕駛臺的人喊了一句——又是舊航線。三年前那條,林泊走過的......”

救護車門合上。

天亮後,我劫持倖存者的新聞登上熱搜。

林蔓在釋出會上流淚,聲稱我因事故刺激產生被害妄想,擅自從正規康復機構帶走重症船員。

她還展示了一份周海生家屬簽署的保密治療同意書。

鏡頭裡,她依然戴著我的證章。

記者問她為什麼冒用總設計師身份。

她低頭哽咽:“姐姐失蹤後,集團需要有人站出來。我只是想替她完成責任。”

我關掉電視。

許硯把繼電器的初步檢測結果遞給我。

弧痕證明遠端奪權發生過,但金屬上的裝置序列號被磨掉,無法直接對應遠瀾二號。

所有證據都像隔著最後一層玻璃。

看得見真相,卻摸不到兇手。

周海生再次清醒是在中午。

他讓我靠近,低聲說:“林泊當年也拆過一個繼電器。他說真正的黑匣子不在駕駛臺,在能聽見海底聲音的地方。”

我怔住。

林泊死後,遺物裡確實有一塊停走的潛水錶。

這些年,錶針一直停在他死亡的那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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