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難歸來，我登上了仇人的沉船聽證會_第5章 5我在退出聲明生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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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退出宣告生效前，啟動了創始人直系股東的臨時否決權。

要求只有一個：由我擔任遠瀾三號下水前的安全複核顧問。

董事會一片譁然。

程聿卻第一個同意。

會後，他在地下車庫攔住我。

“你終於想明白了。”他把一份股權代持協議遞給我，“撤回指控，配合證明事故是操作失誤。我可以保證，林蔓永遠越不過你。”

“你以為我回來是爭繼承權？”

“否則呢？”他靠近一步，“敘白，我們本來可以繼續做夫妻。你太執著於誰對誰錯，可海上每天都死人。”

“所以你就替他們選擇怎麼死？”

他的笑意淡了。

“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我接過協議：“給我一間實驗艙。我會在下水儀式上公開測試，證明遠瀾二號的設計沒有問題。測試透過，我可以考慮你的條件。”

程聿看了我很久，最後點頭。

他以為我妥協了。

我確實需要回到他們中間。不是為了偷一份檔案，而是讓他們在自以為安全時，親手把所有漏洞暴露出來。

複核第一天，我抽檢遠瀾三號的船體鋼板。出廠編號與合格證一致，材料的回彈頻率卻低了百分之十一。

這是摻入回收鋼才會出現的資料。

我又檢查焊縫。外表光滑，內部卻存在連續氣孔，與遠瀾二號斷裂部位一模一樣。

“同一批問題鋼材。”許硯低聲說，“他們明知有缺陷，還在繼續用。”

“不只為了省錢。”我看著七碼頭的深水泊位，“只有船體在預定海域斷裂，他們才能報出遠高於貨值的損失，同時銷燬秘密貨單。”

我提出做低載荷彎曲演示。按真實設計，船體應當承受測試；按他們替換後的材料，外板會在可控區域產生裂紋。不會傷人，卻足以讓所有鏡頭看見。

林蔓負責提供檢測報告。

測試前，我又沿船底複查了一遍感測器布點。

八碼頭的潮位正在上漲，船體吃水卻比申報值深了四釐米。這意味著新船下水前已經裝進了不在清單裡的貨物。我要求開艙核驗，程聿以商業機密為由拒絕，反而讓保安封閉貨區。

我沒有硬闖，只把即時吃水值和貨單標稱值分別存進兩臺離線記錄器。若下水時他們繼續超載，這四釐米就會成為無法用設計缺陷解釋的物證。

林蔓負責提供檢測報告。

她把檔案放到我桌上時，手一直在抖。

“姐姐，你非要毀掉遠瀾嗎？”

“毀掉遠瀾的不是我。”

“爸爸說，只要這次下水成功，一切都能過去。”

“林泊也能活過來？”

她臉色慘白，轉身就走。

我開啟檢測報告，發現檔案後設資料被清理過。但其中一頁頁尾殘留著舊版本編號，建立者正是林蔓。

當晚，我回到已被清空的舊辦公室。抽屜裡放著一份藍色資料夾，像有人刻意留給我。

裡面不是檢測報告，而是遠瀾三號海上測試的爆破布置圖。

十二個磁吸爆破點，對應十二道水密艙門。

執行授權人一欄，已經寫好林蔓的名字。

日期就在下水儀式當晚。

程聿不僅要再沉一艘船。

他還為下一名死人，準備好了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