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難歸來,我登上了仇人的沉船聽證會_第2章 2醫院從我肺里抽出積液

海難歸來,我登上了仇人的沉船聽證會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爆米花

2

醫院從我肺裡抽出積液,縫合了腿上的傷口。

麻藥還沒退,集團律師就帶著兩名公證員來了。

他們將平板放在床邊,螢幕上是我的虹膜授權記錄、指紋驗證記錄,以及事故前夜進入控制中心的門禁錄影。

錄影裡的人戴著帽子,身形與我相似。她低頭刷開門禁,鏡頭恰好沒有拍到臉。

“林工,”律師說,“公司願意把事故定性為管理疏忽,而非故意破壞。只要你簽署情況說明,集團將承擔全部賠償。”

“情況說明的第一條,是我私自修改水密艙許可權。”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也是讓我替三十七條命償命的解釋。”

律師沉默。

林海川揮手讓他們出去。他站在病房窗前,很久才說:“認下來,我能保你不坐牢。”

我笑了:“你連我活著都不高興,為什麼要保我?”

他背影一僵。

“敘白,集團有兩萬名員工。遠瀾倒了,他們怎麼辦?事情已經發生,總要有人承擔。”

“所以,三年前是林泊,這一次是我。”

他猛地回頭:“別提你弟弟。”

林泊是養父母的親生兒子,也是陪我長大的人。三年前,他作為“遠瀾號”的實習輪機工程師死在海上。集團最終認定,是他誤判了艙體進水速度。

那以後,養父一病不起,養母至今不肯看海。

“你早就知道他的事故有問題,是不是?”

林海川沒有回答,只把檔案推近。

“簽字。遇難者家屬會拿到雙倍賠償。”

“用我認罪換來的錢,他們不會要。”

“你根本不瞭解窮人。”

“我在被你認回來以前,就是你口中的窮人。”

我拔掉輸液針,將檔案撕成兩半。

林海川臉上的最後一點父女溫情也消失了:“沒有林家,你什麼都不是。”

“那就看看,林家沒了真相,還剩什麼。”

他摔門離開。

我攤開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蒼白的戒痕。

五年前,程聿向我求婚時,說婚戒裡嵌了集團最新的定位晶片。

事故前一個月,他又說系統升級,需要重新錄入我的指紋和虹膜。

那天他握著我的手,笑著說:“你的許可權比董事長還高,我總得確保別人偷不走。”

原來真正偷走它的人,從來就在我枕邊。

我給許硯打電話,讓他申請扣押婚戒。

半小時後,回覆來了。程聿主動提交了一枚戒指,但檢測顯示,裡面只有普通定位晶片,沒有生物金鑰模組,更沒有我偷偷裝入的微型應變片。

戒指被換了。

病房外忽然響起爭吵。

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衝破保安,抓住我的病床欄杆。她是遇難大副的妻子,聽證會上一直坐在第一排。

“我丈夫給我打過最後一通電話。”她把手機塞給我,“他說輪機長還活著,讓我們別信公司。可今天集團的人說,所有幸存者都已登記,沒有輪機長周海生。”

語音裡海浪轟鳴,一個男人喘著氣說:“老周被他們帶走了......他看見門是怎麼關的......”

錄音戛然而止。

周海生。

遠瀾二號的輪機長,也是唯一有許可權進入機械旁路艙的人。

我讓女人把原始手機交給許硯保全。當天深夜,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照片。

照片裡的周海生被束縛在病床上,嘴上扣著氧氣面罩,手腕佈滿針孔。房間沒有窗,牆上只有一隻電子鐘。

紅色數字不斷倒數。

05:59:41。

照片下方附著一行字。

【天亮前,他會死於沉船後的肺部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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