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掌聲響起時,她收到我的死亡通知_第9章 賀知遙猛地轉頭

婚禮掌聲響起時,她收到我的死亡通知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晚風敘舊

第9章

賀知遙猛地轉頭。

那目光太冷,蘇承後面的話頓時堵在了喉嚨裡。

工作人員拿著林硯的隨身物品走過來。

“這是死者留下的火化委託和骨灰寄存憑證。”

“他沒有填寫領取人,也沒有留下家屬聯絡方式。”

賀知遙接過委託書。

林硯的簽名很輕,最後一筆歪得幾乎看不出形狀。

委託書最下方有一行手寫備註。

無人認領時,請按最低標準處理。

賀知遙忽然攥緊紙張。

“不許火化。”

“DNA結果出來以前,誰都不許動他。”

工作人員皺起眉。

“賀女士,這是他本人簽署的委託。”

賀知遙抬眼看向冷櫃。

“我說了,他不是林硯。”

可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已經沒有半分篤定。

冷櫃被緩緩推回去。

金屬門合攏的瞬間,賀知遙突然向前一步。

她伸出去的手只碰到一片冰冷。

那扇門最終還是在她面前徹底關上。

凌晨三點,加急鑑定結果送到了醫院。

身份關係機率高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賀知遙將薄薄的一頁紙看了很久。

紙上的每個字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成了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助理低聲提醒。

“賀總,醫院還在等您確認遺物。”

桌上放著林硯的手機、證件、骨灰寄存憑證和一隻禮盒。

那隻禮盒在婚禮時被送進休息室,又被她親口命令扔掉。

助理沒有真的扔,只是一直放在車裡。

賀知遙拆開已經沾血的絲帶。

裡面沒有她以為的情書,也沒有索要補償的遺囑。

最上面是一份婚禮交接清單。

賓客座位、媒體名單、酒水數量和應急預案,全都被林硯整理得清清楚楚。

每一頁的角落都留著他的簽字。

最後一頁下面壓著秘書證、門禁卡和公寓鑰匙。

賀知遙想起婚禮前夜,林硯把這些東西放在她的桌上。

他說怕來不及親手交給她。

她卻逼他全部拿回去。

禮盒底部還有一封辭職信。

日期寫在婚禮當天。

賀知遙展開信紙。

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

婚禮事項已經全部交接完畢。

名下沒有未結清的公司借款,也沒有需要領取的補償。

工資賬戶中的餘額,請用於支付必要的火化費用。

最後一句寫得格外輕。

婚禮結束,互不相欠。

賀知遙反覆看著那四個字。

“不可能。”

“他不可能什麼都不留給我。”

助理垂下眼,沒有說話。

賀知遙拿起林硯的手機。

螢幕已經碎裂,但還能正常開機。

通話記錄裡,最後幾個號碼分別屬於醫院、墓園和殯葬公司。

沒有一通電話是打給她的。

簡訊草稿箱裡也沒有未傳送的控訴。

相簿最後一張照片,是梧桐樹下的一塊空墓地。

陽光從葉片縫隙裡落下來,照在沒有刻字的墓碑樣品上。

照片拍攝時間,就在她陪蘇承試禮服的那天下午。

賀知遙點開通訊錄。

自己的號碼還在,卻被改成了完整姓名。

沒有遙遙,也沒有任何親密稱呼。

只是賀知遙。

她忽然撥了過去。

掌心裡的手機隨即震動起來。

冰冷的鈴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一遍遍響著。

再也不會有人接起電話,問她是不是又忘了帶胃藥。

賀知遙猛地將手機按在桌上。

“他是在報復我。”

“他故意什麼都不說,就是要讓我後悔。”

助理終於抬起頭。

“林秘書說過很多次。”

“是您一次都沒有信。”

賀知遙眼底泛起血絲。

“閉嘴。”

助理沒有再說下去,只把一張員工房清理單放到她面前。

清理人員在垃圾桶裡發現了一枚舊胸針。

照片上的胸針邊緣已經磨損,背面刻著一個很小的遙字。

賀知遙的呼吸陡然亂了。

“東西在哪裡?”

“還在酒店。”

她抓起車鑰匙,轉身衝出醫院。

走到門口時,她又猛地停下。

身後的冷櫃裡,林硯還在等候火化。

可他留下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在替他與她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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