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掌聲響起時,她收到我的死亡通知_第8章 蒼白的額頭

婚禮掌聲響起時,她收到我的死亡通知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晚風敘舊

第8章

蒼白的額頭。

緊閉的眼睛。

嘴角已經凝固的血痕。

那張她看了八年的臉,終於完整地出現在她面前。

賀知遙臉上的冷笑一點點僵住。

賀知遙猛地後退一步。

“不可能。”

“他不是林硯。”

蘇承站在門口,臉色同樣發白。

他很快回過神。

“對。”

“只是長得像而已。”

“林硯提前找個和自己相似的人,並不難。”

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

“死者的指紋已經核驗。”

“與林硯的身份證資訊一致。”

“血型、牙科記錄和既往病歷也全部吻合。”

賀知遙死死盯著白布下的人。

“不夠。”

“立刻做DNA。”

“再查他身上所有舊傷。”

工作人員將林硯的右手移出白布。

他手腕內側有一道淺色傷疤。

八年前,賀知遙創業失敗,喝醉後打碎了玻璃杯。

林硯徒手替她撿碎片,被割得滿手是血。

那道最深的傷口,是她親手替他縫合的。

當時她握著他的手說:

“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

賀知遙盯著那道疤,手指開始發抖。

她又看見他指腹上細小的針孔。

婚禮前,他替蘇承固定胸花時,別針幾次扎進指尖。

他袖口上還留著一塊暗紅色血跡。

她問過他。

他說是胸花的染料。

而她只讓他別在婚禮上惹事。

“舊傷也可以提前調查。”

賀知遙的聲音已經啞了。

“這些證明不了什麼。”

工作人員沒有反駁,只將林硯的手重新放回白布下。

“DNA加急也需要時間,但他的身份已經沒有疑問。”

賀知遙盯著那張蒼白的臉,像是沒有聽見。

“做。”

“現在就做。”

工作人員轉身去辦理手續。

主治醫生恰好趕到,手裡抱著林硯厚厚的病歷。

他看見冷櫃旁的賀知遙,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你就是賀知遙?”

賀知遙沒有回答,只看向他手中的病歷。

“他什麼時候確診的?”

“一個月前。”

醫生把最後一次檢查報告攤在金屬臺上。

“發現時已經是晚期,但如果立刻住院治療,至少不會這麼快發生大出血。”

賀知遙的目光停在日期上。

那一天,林硯曾向她請假。

她正在陪蘇承挑訂婚戒指,只讓助理回覆了兩個字。

不準。

“他為什麼不住院?”

醫生冷笑了一聲。

“他說公司不批假,也拿不到自己的工資。”

“他還說,婚禮結束以後就來。”

賀知遙的喉間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醫生繼續翻動病歷。

“他昨天給我打過電話,問住院以後能不能活下來。”

“我說只能盡力。”

“他就說不用了。”

停屍間的燈光慘白刺眼。

賀知遙伸手去拿病歷,手指卻在碰到紙張前停住了。

“他以前的緊急聯絡人是我。”

醫生從病歷袋裡抽出最後一張登記表。

原本填寫姓名的位置被黑色簽字筆反覆塗抹,紙面幾乎已經劃破。

被塗黑的筆畫下面,依稀能看見一個賀字。

“醫院系統裡還留著你的舊資料,所以警察才會聯絡你。”

“但他最後一次登記時,已經把你劃掉了。”

賀知遙死死盯著那團黑色。

八年前,林硯發燒住院時,也是她坐在床邊替他填寫資料。

他靠在她肩上,笑著說以後每張表都要寫她的名字。

如今,他臨死前最後做的事之一,是把她的名字徹底塗掉。

蘇承站在門口,小聲開口。

“知遙,就算他真的生病,也不能證明五百萬的事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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