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回國後說我敲詐她,我反手拿出擔保書讓她燒心一輩子_第2章 2那天晚上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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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拉開抽屜,那張紙還在,擔保金額那一欄是空的。
我沒動它,坐在沙發上,把這五年一件事一件事往回捋。
她回國那天,是我和何靜開車去機場接的。
她拖著箱子出來,遠遠衝我招手,喊哥。
那晚她住我家,星星纏著她不放。
飯桌上她給我倒酒,眼圈紅著。
“哥,這些年我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
“回來就好。”
“以後你有事,儘管找我。”她把杯子端起來,“我這條命,是你們給的。”
何靜在旁邊抹眼淚。
我信了。
她進了華晟資本。頭一個月,她每週都來。
第二個月,兩週來一次。
再往後,我發訊息問她回不回來吃飯,她回:這周忙,改天。
我回:行。
下一次問她,還是改天。
一年下來,“改天”這兩個字,她跟我說了十七回。
飯館那年週轉不開,我第一次張嘴。
電話接通,她在那頭笑:“哥,你說。”
我把話嚥了兩回才出口。
她那頭靜了靜。
“哥,不是我不幫你。”她說,“我剛入職,手上真沒底。等年終獎下來,我第一個給你。”
我應了聲行。
年底到了。她沒提。
正月裡我又撥過去。
“哥,獎金全砸專案裡了。”她說,“再等等。”
這個再等等,我又等了一年。
她的日子越過越亮。
朋友圈裡是酒會,是名錶,是海島,是跟一屋子貴人的合影,我一個都不認得。
有回我點開她的主頁,一片空白。
後來才明白,她把我分進了一個組,叫僅聊天。
我看得見她說話,看不見她發照片。
我給她發了句,注意身體。
她沒回。
爸媽祭日那年,我想著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
我提前一週打電話,接的是徐蕾。
“沈總那天有會。”
“忌日。”我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爸媽的忌日。”
“我知道。”她頓了頓,“沈總讓我轉告,她沒辦法。”
電話掛了。
半個鐘頭後,我手機響了一聲,到賬兩千。
備註兩個字,心意。
那兩千塊,我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她沒問為什麼,也沒再打過電話。
再後來,她升了職,買了車。
回老家,她只待半天。
鄰居見了就問我,你妹現在城裡人了?那車真亮。
有回我在老家街上碰見她,我喊了聲薇薇。
她愣了一下,才開口叫哥。
這一聲哥,她叫得跟還債似的。
我讓她回家吃飯。她看了眼表。
“下次吧。”
這個下次,又是兩年。
一個親戚辦婚宴,她坐主桌。
我端著杯子過去:“薇薇。”
“嗯。”她應了一聲,眼睛看著別處。
我話還沒出口,她轉頭跟旁邊一個女的說:“我們其實不太熟,就小時候一個院住過。”
那女的笑:“那你人真好,還叫得動。”
一桌人都笑。
我手裡的酒晃出來,灑了一手。
我扯了下嘴角,退回去,坐回自己那桌。
那幾年這類話我聽得不少。
有人說她在公司講,自己老家沒人了。
有人說她跟同事提我們,只說三個字,窮親戚。
傳進我耳朵裡,我先氣,氣到摔了個杯子。
後來連氣都省了。
那些夜裡我翻老照片。
有一張是送她上飛機的,她抱著我,哭得直哆嗦。
照片背面有她寫的字:哥,我養你一輩子。
我摸著那幾個字,給自己找理由。
她只是忙。
她心裡有我。
她說過的話,她記得。
我把照片塞回箱底。
抽屜也壓上了。
那句改天,那兩千塊,那句不太熟,我一件一件,全替她按了下去。
按到星星住院那天,我才看清。
我替她壓下去的東西,她一件都沒打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