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房裡，我永遠住隔斷間_第五章 5鞋柜上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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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櫃上，放著我留給他們的第一份催款函。

林曉棠眼圈又紅了。

“驍哥，安寧姐怎麼變成這樣了？”

蔣遠開啟冰箱。

我買的菜、牛奶、水果都清空了。

裡面只剩半瓶過期沙拉醬和一盒不知道誰放的臭豆腐。

“她真夠絕的。”

蔣遠把冰箱門摔上。

“大家住三年，她一點情分不講？”

周驍沒說話。

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面空白的牆。

手機響了。

房東劉姐打來的。

他接起，語氣勉強平穩。

“劉姐。”

劉姐聲音很直接。

“周驍啊，安寧跟我說她不續租了。你們剩下三個人還租不租？”

周驍皺眉。

“租。”

“那行，下季度押一付三，三萬四，這週五前轉我,合同是你籤的，我以後就找你收。”

周驍頓住。

“劉姐，之前不是安寧那邊......”

劉姐打斷他。

“你們內部怎麼分我不管,合同承租人是你，我只認你。”

電話結束通話。

客廳裡靜了幾秒。

蔣遠先炸。

“三萬四？這週五？”

林曉棠小聲說：

“我這個月稿費還沒到，可能拿不出那麼多。”

蔣遠立刻看向周驍。

“你不會讓我補吧？我住陽臺房，憑什麼多出？”

周驍捏著手機，臉色難看。

過去三年，他從來沒真正面對過這些。

因為每次房租到期前，我都會提前墊上。

再一筆一筆催他們轉。

林曉棠拖一週。

蔣遠拖半個月。

周驍說手頭緊，等專案款。

我怕房東催，怕影響續租，就自己先補。

現在我不補了。

這套房的真實重量，終於壓到他們身上。

那天晚上，群裡訊息不斷彈出。

蔣遠罵我。

林曉棠哭訴。

周驍用另一個號碼給我發簡訊：

【別鬧了，回來談。】

我沒有回。

我蹲在新公寓地上，拆開最後一個紙箱。

裡面是那盆快枯掉的薄荷。

以前它放在隔斷間，葉子又黃又卷。

我把它擺到窗臺上。

陽光照下來，葉片薄得透明。

我輕輕碰了碰它。

“以後，我們都有光了。”

搬進新家的第一晚，我沒有戴耳塞。

起初還有些不習慣。

太安靜了。

沒有鍵盤聲，沒有綜藝笑聲，沒有林曉棠半夜吹頭髮的嗡鳴，也沒有周驍在客廳壓低聲音打電話的動靜。

只有冰箱輕微運轉聲，和窗外遠處車輛駛過的低響。

我躺在床墊上，甚至沒來得及拉窗簾。

第二天醒來時，陽光正落在我的臉上。

我睜開眼，愣了很久。

原來早晨不是隻能從鬧鐘和噪音開始。

我起床煮了粥。

新買的小奶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手機在餐桌上震了一下。

是合租群。

蔣遠：【誰有空去辦網？我昨晚流量用超了。】

林曉棠：【我今天要趕稿，出不了門。】

周驍：【我上午開會。】

蔣遠：【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沒網咖？】

沒有人回答。

我喝了一口粥，熱氣熨過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