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房裡,我永遠住隔斷間_第一章 合租三年
第一章
合租三年,我住在沒有窗的隔斷間裡。
主臥是男友周驍的。
朝南次臥是他女發小林曉棠的。
陽臺改的小房間分給了他兄弟蔣遠。
他們說我工資穩定,懂事,會體諒人。
所以我該多出房租,該墊水電,該買公共用品,該在深夜戴耳塞忍受客廳遊戲聲。
直到房東誤把續租合同發給我。
我才知道,這套房真實月租八千五。
周驍告訴我,是一萬一。
我多交的錢,被他一筆筆轉給林曉棠。
既然如此,我不住了,把錢全都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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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二十七分,我剛交完一萬一房租。
房東把續租合同發來。
【安寧,周驍電話打不通,先發你這裡。】
【還是老價,8500一個月,押一付三。】
我點開合同。
租金欄寫著:人民幣捌仟伍佰元整/月。
備註:租金維持原價,三年未漲。
我的扣款提醒停在螢幕上。
【支出:11000元。】
客廳裡,蔣遠敲鍵盤吼:“上啊!你們會不會玩!”
林曉棠軟聲問:“周驍,安寧姐剛交完房租吧?”
“她住隔斷間還多出,會不會太過分?”
周驍聲音很淡:“她工資高,又好說話,不會計較。”
蔣遠笑:“她要是真計較,就不會住那破隔斷間三年。”
林曉棠:“可萬一她知道真實房租呢?”
周驍嗤了一聲:“她怎麼會知道?合同一直在我這兒,劉姐也只聯絡我。”
蔣遠:“放心吧,她最吃你畫的大餅,你說以後結婚,她連黴味都能忍。”
我坐在沒窗的六平米里笑了。
原來我不是室友。
我是他們三人共同養著的提款機。
我的房間是客廳一角隔出來的。
一米二的床貼著牆。
布衣櫃開門就蹭床沿。
夏天像蒸籠,冬天像儲物間。
隔音最糟。
我戴耳塞睡了三年。
也替他們付了三年賬單。
三年前,周驍住主臥,說加班要安靜。
林曉棠住朝南次臥,說怕黑。
蔣遠住陽臺房,說男生換衣服不方便。
只剩隔斷間。
周驍攬著我:“安寧,你最懂事,先委屈一下,等攢夠錢,我們搬出去。”
我信了三年。
房租我統一轉。
水電燃氣我先墊。
寬頻我實名。
路由器我買。
投影儀我刷信用卡。
空氣炸鍋、微波爐、電飯煲、鍋具餐具,也是我添置。
他們說“月底轉你”“稿費沒結”“手頭緊”,我不好意思催。
周驍總說,自己人別算太清。
可分房間、陽光、安靜、體面時,我從來不是自己人。
林曉棠半夜不睡覺學習唱司鳳版雨愛。
我發訊息:“能不能讓林曉棠小聲點?我明天早起。”
周驍回:“她難得有興致,別掃興。”
又說:“你戴耳塞睡吧,你不是適應得挺好嗎?”
我沒再回。
八千五。
一萬一。
每月差兩千五。
三年,九萬。
周驍又發:“別出來說,曉棠臉皮薄,你一說她肯定自責。”
我坐在床邊,一條條翻轉賬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