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房裡,我永遠住隔斷間_第四章

合租房裡,我永遠住隔斷間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硃色內鬼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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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八點,周驍拖行李箱出差。

出門前他吩咐:“我週日晚上回來,曉棠今天見客戶,蔣遠上班,你在家把廚房收一下,冰箱菜別放壞,晚上他們可能帶朋友吃火鍋,你提前買底料和菜。”

林曉棠探頭:“安寧姐,我過敏,想換乾淨的床單能不能也麻煩你洗?。”

蔣遠打哈欠:“路由器昨晚又卡,你今天順手調一下。”

三個人像往常一樣,把我的週末排滿。

我站隔斷間門口:“好。”

周驍滿意:“昨晚的事翻篇吧。別總鑽牛角尖。”

門關後,屋子安靜。

我給搬家公司打電話。

九點半,兩個師傅準時到。

他們看見隔斷間,腳步頓了一下。

年長師傅問:“姑娘,你住這間?”

我把紙箱推給他:“以前住。”

我先收衣服、書、證件、電腦、床品。

再取下用了三年的小夜燈。

牆上貼照片的位置,潮溼發黃。

我把最後一張和周驍的合照撕下,扔進垃圾袋。

然後拆公共區域。

拆下投影儀,拔掉路由器,落地燈裝箱。

打包好空氣炸鍋、微波爐、電飯煲、電熱水壺。

帶走廚房刀具、鍋、碗、盤、砧板、調料架。

連同玄關鞋架、浴室置物架、吹風機、洗衣液、衛生紙、垃圾袋這些,也是我買的。

都帶走。

林曉棠房間門開著。

我的加溼器在她床頭。

我倒幹水,裝箱。

沒動她任何私人東西。

我只拿回屬於我的。

十一點,林曉棠打電話。

我沒接。

她發語音,帶哭腔:“安寧姐,你在家嗎?我想遠端開啟香薰機,顯示離線,是不是網又壞了?”

蔣遠接話:【我就說路由器有問題。】

【許安寧,你人在家就不能處理一下?】

搬家師傅跑了七八趟。

客廳慢慢空了。

投影牆只剩四個孔。

茶几旁少了地毯,露出磨損地磚。

廚房檯面空得發冷。

隔斷間更空,只剩牆角灰黑黴斑。

鄰居阿姨探頭:“你們這是退租啊?”

我合上最後一個紙箱:“不是退租,是我退場。”

中午十二點,我坐上搬家車副駕駛。

車門關上前,我拍了一張隔斷間照片。

沒有窗,沒有床。

只有發黴牆角和狹窄的門。

我開啟四人合租群。

先發照片。

再發PDF。

檔名:《合租期間墊付款及不合理分攤明細》。

下面彙總:

【虛假房租差額:91200元。】

【水電燃氣寬頻墊付未還:32800元。】

【公共家電及傢俱:18432.8元。】

【日用品、廚房耗材、維修雜費:34000元。】

【合計:176432.8元。】

我繼續發:

【所有記錄、轉賬、購物憑證、合同截圖均在檔案內。】

【律師函今日寄出。】

【七日內結清。】

【逾期未還部分,我會走民事程式。】

群裡安靜半分鐘。

蔣遠炸了。

【許安寧你有病吧?】

【家裡怎麼斷網了?】

【你把路由器拿走了?】

林曉棠發語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安寧姐,你怎麼連電飯煲和微波爐都搬走了?我們晚上回來怎麼吃飯?還有我的加溼器和燈呢?”

我沒再回復,把律師起草好的催款函列印版,放進玄關鞋櫃上。

第一行寫著:

【催款函】

收件人:周驍。林曉棠。蔣遠。

周驍電話立刻打來,我沒接。

他在群裡發:

【你鬧夠沒有?】

【馬上回來。】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舊小區,打字。

【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的。】

周驍發來語音。

我點開。

他壓著怒意:“許安寧,你把家搬空了?”

我看著後座堆滿的紙箱。

回覆:

【不是家。】

【是我買過單的地方。】

【這間隔斷房,我住夠了。】

【接下來,該你們自己住進自己的賬裡了。】

下午一點半,蔣遠請假趕回小區。

林曉棠客戶沒見完,哭著打車回去。

周驍出差車剛到高鐵站,直接改簽返程。

三個人在群裡一條接一條質問。

【你在哪?】

【你憑什麼搬走公共用品?】

【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晚上怎麼生活?】

搬家車駛出小區。

我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

舊樓越來越遠。

那間沒有窗的隔斷房,被甩在身後。

半小時後,智慧門鎖記錄彈出。

【門鎖已開啟。】

群裡彈出周驍語音。

他還在冷聲說:

“許安寧不敢真走,她就是嚇唬我們。”

下一秒,門開了。

客廳空得只剩牆上四個孔。

林曉棠的哭音效卡在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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