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名作枷_第2章 梁家把你的血都吸空了

賢名作枷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阿瀰瀰

」

「梁家把你的血都吸空了,你不敢恨他們,便想把我也拖進去。你比梁肅更讓人作嘔。」

被戳中痛處,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想反駁,卻只能??抓住那份醫官文書。紙角被揉皺,正像她經營三年的賢名,到了此刻再也撐不起侯府的門面。

可她張口仍是那套說辭,「你胡說,我只是想讓一家人和和氣氣......」

我不想再聽,「這些話留著去哄靖安侯。」

侍衛將她從地上架起來。

她的鞋在青磚上拖出兩道凌亂痕跡,仍回頭望著長樂宮的方向,像是還盼著太后會替梁家收回成命。

我轉過身,只留下一句,「帶著你的夫君出宮。明日叫侯府給我交代,否則我便親自登門。」

3.

當夜,梁肅被送回侯府的訊息就傳遍京城,連他世子之位也被奪了。

第二天一早,侯夫人跪在長樂宮門前,靖安侯也衣冠不整地伏在一旁。

侯夫人懷裡抱著兒子常穿的錦袍,哭得嗓音都劈了。

「求太后娘娘給我們做主!昭華郡主仗著恩寵,無故重傷我兒,害他落下終身殘疾。」

「梁家三代單傳,如今連香火也要斷了!」

太后坐在鳳椅上,指間緩緩撥著佛珠。

她聽完哭訴,只拍了拍我的手,「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去吧。」

我起身走下臺階,侯夫人一見我便撲過來,臉都哭歪了,「毒婦!你把我兒害成這樣,我跟你拼了!」

內廷侍衛同時拔刀,雪亮的刀鋒橫在她頸前。

她腳下一軟,立刻不敢再往前。

靖安侯趕緊將妻子拽回去,伏地磕頭,「郡主,犬子縱有過錯,也不該受這般重罰。您越過宗人府私自動刑,還把不把王法放在眼裡?」

我反問:「王法?梁肅在宮禁之中攔截郡主,口出狂言,還要逼我做他的平妻。藐視皇室、圖謀逼迫皇親,哪一樣不是重罪?」

「我只讓內廷按宮規辦他,沒有問你們滿門的罪,已經給靖安侯府留了活路。」

靖安侯臉色青白交替,仍不肯認。

「這只是郡主一面之詞。肅兒向來守禮,定是酒後失言。即便他說了不妥的話,也該由宗人府審問,不能由您一句話定罪。」

我看向他,「你說是誤會?」

侍衛把兩份口供攤在地上。

一份是兩個小廝畫押的供詞,一份記著那名宮女收銀的時辰和數目。靖安侯只掃了一眼,方才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便散了。

「梁肅身邊的兩名小廝已經招供。他進宮前,服了三粒助興的虎狼藥。」

我又示意人帶上那名引路宮女。

「你們府裡的世子妃花銀子買通她,讓她把我引到石橋後的僻靜處。」

「一個負責下藥,一個負責引路,再讓梁肅用強迫人的手段逼我下嫁。是你們先算計皇親,還敢來這裡喊冤?」

靖安侯??盯著供詞,嘴唇發白。

我問他,「做都做了,如今卻不敢認?」侯夫人偏過頭,不敢與丈夫對視,這點心虛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太后從始至終沒有替他們說過一句話,只把佛珠擱回案上。殿裡越安靜,靖安侯夫婦越清楚,這回沒有人會替他們遮掩。

「靖安侯,帶上你的人離開長樂宮。太后懿旨,梁肅德行敗壞,褫奪世子名位,終身不得入仕。」

「再讓我聽見你們在宮門前哭鬧,我便請皇伯父徹查侯府。」

平日威風的夫妻倆連滾帶爬出了宮門。

褫奪名位的旨意跟著送進梁家,比他們回府還早一步。

傍晚,暗衛把一份舊脈案遞給我。

太醫署半年前便替梁肅診過病。他常年流連花街,染了惡疾,卻一直靠猛藥遮掩。

脈案寫得明明白白,服藥只能暫時遮住症狀,不能讓病情消失。侯府卻一直秘而不宣,仍由他在外尋歡作樂。

我把脈案收進袖中,「繼續盯著。」

4.

當晚,靖安侯府後院砸得一片狼藉。

梁肅醒來後知道傷勢再無轉圜,當場發了瘋。他掃落滿桌瓷器,又去拔牆上的佩劍,才走兩步便因傷摔倒。

他不敢衝宮裡發火,便把裴婉容拖到跟前,扯著她的頭髮罵她是喪門星。

裴婉容被打得滿臉是傷,卻不敢躲,只顧磕頭認錯,還發誓一定替他遍尋名醫。

暗衛把這些動靜報給我時,我只覺得兩人實在相配。

一個把惡當本事,一個把受罪當賢良,誰也不必嫌棄誰。

夜色剛深,門房便來報,一個女人避開侯府眼線來求見,身上還罩著粗布斗篷。

人被帶進來,掀開兜帽,露出一張清秀而倔強的臉。

她名叫芸娘,是梁肅不久前搶回府的第八房妾室。

芸娘原是城南賣豆腐的良家女。

梁肅縱馬過市,她躲閃時驚了馬,他便咬定她「衝撞世子」。

當街強搶還不算,他又命人打斷她父親的腿,逼她父母按了賣身契。

那張契書被她貼身藏著,紙邊已經磨毛,右下角還留著父親被人按住手指摁下的印泥。她把它放在我案前,手一直沒有鬆開。

斷子湯和強賣契書,全是侯府困住女人的手段。

裴婉容怕妾室生下兒子奪走自己的位置,凡進府的女人都要先喝藥。

芸娘同樣沒能逃過。

她進府不到一個月,已經親眼見過有人被鎖進柴房,也見過裴婉容站在門外聽哭聲,卻只問那人以後還敢不敢違逆梁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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