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兩月,夫君養了外室_第5章 今日我穿男裝來尋樂
今日我穿男裝來尋樂,他當眾點破我的身份,聽上去倒像存心報復。
偏偏他那副落魄樣子,又真像對我多麼情深。
我回頭罵他:「跟過你的女人,你說賣進花?就賣進花?,實在沒品。裴家窮到這個地步了,還缺她這點身價銀子?」
我又補了一句:「還是算了吧,我怕你哪天不高興,也把我折價賣掉。」
四周的人聽見了,都對裴承安指指點點。
而我的花?一日遊才剛開始。
我給謝臨川叫了姑娘,他板著臉拒絕,只肯坐在我身旁。
我又讓人彈琴,自己抱著酒壺慢慢喝。
這樣的日子實在暢快。
不知過了多久,曲調忽然換了。
那是邊關的歸人曲,我一下來了精神,想看清是誰能彈出故鄉的調子。
我提著酒壺搖搖晃晃走到彈琴的人面前,視線卻越來越模糊,只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
下一刻,我身子一軟,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夢裡,我還是一個坐在鞦韆上的小姑娘,身後有個少年一次次把我推得更高。
我笑得停不下來,回頭喊:「等我長大做了你的娘子,你也要一直推我,讓我飛這麼高。」
少年的臉藏在陰影裡,只看得見唇角揚起:「好。」
我拼命想看清他的樣子,夢卻在這時散了。
睜開眼,我才發現自己枕在謝臨川腿上,連忙撐起身坐好,不知為何忽然有些不自在。
六月過去,盛京入了酷暑,我們卻在這時候啟程回邊城。
蠻夷又來騷擾,二哥和我都不在家,我們實在放心不下。
臨行那日,皇帝也親自來送。
裴家沒有人露面。
聽說裴承安近來在府中發瘋,裴父裴母為他操碎了心,甚至上門來找過我。
可他發不發瘋,與我有什麼關係?
當初捨不得放手,如今又承擔不起後果,都是自找的。
等我們回到邊城,已經入冬,又到出兵清剿山匪的時候。
我換回戰甲,重新上馬提槍,也重新做回了顧昭寧。
謝臨川站在景園鞦韆旁,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儘管去吧,我在家等你回來。」
我看了看那架鞦韆,終於把夢裡的少年與眼前人對上。
「嗯,你等著。」我拽住他的衣領,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等我回來再好好疼你。」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二哥漲紅了臉,話都說不利索:「你、你簡直離經叛道!」
我偏頭看謝臨川:「怎麼,年紀大就不肯了?」
謝臨川的臉也黑了:「既然嫌我年長,你方才親什麼?」
我笑嘻嘻地答:「可我偏就喜歡年長的。」
臉頰發著燙,我轉過槍頭,一夾馬腹衝出營門。
誰心裡還沒藏過一輪白月光。
只是他比我大八歲,我從前總覺得不合適,才把那份喜歡??壓著。
在盛京走過這一遭,我才想明白,八歲算得了什麼,生?都敢闖,幾年的光陰更不該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