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兩月,夫君養了外室_第3章 我從不理會
我從不理會,我刀的是來犯之敵,無愧於心。
當夜,我寫信送往邊關,把和離的決定告訴爹孃和二哥。
第二天一早,我把周叔叫來:「點三百名家將,去裴府搬回我的嫁妝,誰敢攔,就把人推開,只要別鬧出人命。」
周叔有些為難:「大姑娘,帶人闖進官員宅子,恐怕不合規矩。」
「去吧,出了事由我擔著。」
區區一個裴家,我還真不怕。
將軍府人馬一齣,半條街都圍來看熱鬧。
我沒有跟去,只在院中提劍練了一輪,招招都帶著實用的刀意。
練了一個時辰,禁衛軍踹開院門,為首的人高聲宣道:「顧姑娘,裴家告你率人闖入官員府邸、強奪財物,目無王法,甚至有謀逆之嫌。」
我鬆開手,長劍脫手飛出,牢牢釘進海棠樹,只剩劍柄在外。
收回手,我站直身子:「走吧。」
禁衛軍彼此看了一眼,主動讓開路。我走在最前面,隨他們進了宮。
3.
御書房裡,裴父與裴承安都跪在地上。
我撩起衣襬,在他們旁邊不緊不慢地跪下。
皇帝仍低頭批奏摺,半點要理我們的意思都沒有。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裴承安已經搖搖晃晃,他父親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忍不住嗤了一聲。
連跪都撐不住的軟腳蝦,也配談什麼清貴。我先前怕不是中了邪,才會看上他。
皇帝被我的笑驚動,啪地擱下筆:「顧昭寧,你笑什麼?」
我本想隨便敷衍,可如今臉都撕破了,也沒什麼好藏。
「臣女只是笑自己,明明是上過戰場的將門女,竟嫁給一個連跪都撐不住的軟腳蝦。」
裴承安羞得臉都紅了:「顧昭寧!」
我掏了掏耳朵:「我聽得見,不必喊這麼響。
」
裴父立刻抓住機會告狀:「陛下,顧昭寧無法無天,竟敢帶人擅闖官員府邸。」
我回他一句:「裴大人說重了,不過是些家丁去取自家姑娘的嫁妝,怎麼就成了兵?」
隨後我朝上首拱手:「請陛下明鑑,昨日我已經決定與裴承安和離,和離書也送到了他手裡。」
「今日我讓人拿回陪嫁,是順理成章的事吧?」
裴承安急聲打斷:「我不同意和離。」
「顧昭寧,你還要鬧多久?我們成親才兩個月,略有不順你便要離開,你把婚姻當什麼?」
我轉頭看他:「你也記得才成親兩個月?」
「兩個月就養出一個外室,我實在不知道,你端方高潔的好名聲是怎麼傳出來的。」
我又看向裴父:「裴家不是有四十無子才可納妾的祖訓嗎?原來只是方便你們家的男人在外面養人。」
我俯身請命:「是裴承安的品性叫我忍無可忍,我不願再與他住在一個屋簷下,請陛下準我們和離。」
皇帝也露出意外之色:「裴卿,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在外面養了人?」
裴承安忙著否認:「不是。那只是一個無處可去的弱女子,我見她可憐,給了她一處安身之地。」
裴父跟著替兒子說話:「陛下是知道的,承安一向心善,是顧氏太過善妒,眼裡容不下人。」
我不客氣地接過去:「我就是容不下,又如何?」
「若非裴家那條祖訓,我何必走三個月的路嫁來盛京?」
「況且滿京城眾所周知,裴承安心裡裝著柳家早亡的大姑娘。」
「可我分明記得,我及笄那日還收到過他寫來的求婚情詩。」
「這樣虛偽的人,我從未見過,也不願再與他同路。
」
我向皇帝叩首:「求陛下成全。我寧可?在戰場上,也不肯繼續做裴承安的妻子。」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
「朕若命承安把那女子送走,從此斷絕來往,你願不願留下?」
裴承安立刻看向我:「我願意。」
我卻搖頭:「送走珠兒,還會有下一個像柳明珠的人。」
「我沒有本事同?人爭。」
「也不願耗上許多年,等一個心裡有別人的男人回頭,太累了。」
「今日他若真送走那個姑娘,往後只會把這筆賬算在我身上。」
皇帝見我軟硬不吃,臉色沉了些:「你可想清楚了?和離女子再想尋一門好親事並不容易。」
「下一個男人,未必比他強。」
我額頭抵地:「我已經想好,女人不靠嫁人也能活。」
「邊城的姑娘和婦人,大多都靠自己撐著一家老小。」
邊境男丁多在軍中,家裡剩下老人、孩子和女人。男子寄回的軍餉只能添一份進項,真正把門戶撐住的是那些婦人。
裴承安像第一次認識我:「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究竟為什麼?
這天下的男人三妻四妾,難道不是尋常?」
我冷笑:「既然尋常,你裴家又何必立那條祖訓?嘴上要名聲,手上又捨不得,虛偽得很。」
「我爹孃一輩子只有彼此,世上的男人並非個個都得三妻四妾。」
「恕我直說,管不住自己,還要給獸慾找規矩撐腰,這種人才真正蠢。」
我盯著裴承安:「你這點血脈我看不上,若真生下孩子,我還怕把你的壞腦子傳下去,所以不要了。」
話音落下,御書房裡三個男人的臉一起綠了。
我後知後覺地察覺氣氛不對,抬頭看了一眼皇帝。
他果然沉著臉:「顧昭寧,你說得太放肆了。」
我低下頭,沒有吭聲,心裡卻仍覺得自己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