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店發生7.2級地震時,老公把我猛地推向倒塌的承重牆。
他自己則死死護住了尖叫的白月光。
半噸重的牆體砸碎了我的脊骨。
老公抱著毫髮無傷的白月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拿了我五年每個月十萬的零花錢,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白月光依偎在他懷裡,捂著嘴笑。
“姐姐好偉大哦,為了我們的愛情犧牲自己。”
我趴在血泊裡,看著自己徹底失去知覺的下半身。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哭求他的憐憫。
我吐出一口血,從包裡摸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
“報恩?好啊。”
“看看這份全權委託書。”
“你引以為傲的千億集團,十分鐘前,已經被我一塊錢賣給緬北詐騙園區了。”
1
沈修臉上的血色褪盡。
他抱著許唸的手臂僵在半空。
“林晚,你他媽瘋了?”
我咳出一口混著碎肉的血沫,笑了。
“我瘋了?”
“沈修,是你逼瘋我的。”
劇烈的晃動再次襲來,天花板上的吊燈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許念在他懷裡發出刺耳的尖叫。
“阿修!我們快走!別管她了!”
沈修卻一動不動,死死地盯著我手裡的檔案。
那份全權委託書,是他一個月前親手籤給我的。
當時他要去海外談一個大專案,為了方便我處理一些國內的瑣事,臨時簽了這份檔案。
他甚至沒多看一眼條款,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用錢就能打發的、溫順聽話的寵物。
一個連信用卡副卡額度都要向他報備的女人,怎麼敢動他的公司。
“假的。”
沈修的聲音乾澀嘶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這份檔案肯定是假的!”
“你一個家庭主婦,哪裡懂什麼商業委託?”
我咧開嘴,血順著我的嘴角往下淌。
“哦?那你現在可以給你最信任的張律師打電話問問。”
“問問他,這份委託書,是不是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再問問他,沈氏集團的法人代表,現在還是不是你沈修。”
我的手機就在手邊,螢幕還亮著。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十分鐘前,我傳送成功的郵件。
以及對方律師事務所的回執。
【林女士,轉讓協議已生效。沈氏集團所有股權,已按您的指示,以一元的價格,轉讓給‘北風控股’。】
沈修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想衝過來搶我的手機,卻因為抱著許念而行動受阻。
許念還在尖叫:“阿修!牆又要倒了!快走啊!”
沈修一把將她推開。
許念猝不及防,摔倒在旁邊的瓦礫堆上,疼得驚撥出聲。
“阿修你......”
沈修根本沒看她,他猩紅著眼衝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當他看清螢幕上的內容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手機從他顫抖的手裡滑落。
“北風控股......”
他喃喃自語,面如死灰。
“怎麼會是他們......”
“北風控股”是業內最臭名昭著的資本禿鷲。
他們專門收購瀕臨破產或出現重大問題的公司,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拆分、變賣、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而且他們的背景極其複雜,傳聞與境外各種黑色產業都有牽連。
公司落到他們手裡,別說拿回來,沈修下半輩子都可能活在被追殺的恐懼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修瘋狂地搖著頭,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鍵盤。
電話接通了。
他對著那頭咆哮:“張律師!馬上給我查!查林晚那個賤人是不是動了我的股權!給我攔住她!”
電話那頭傳來張律師冷靜而疲憊的聲音。
“沈總,晚了。”
“半小時前,林晚女士透過線上會議,出示了您親筆簽署的全權委託書,召集了所有董事。”
“十五分鐘前,董事會表決通過了股權轉讓協議。”
“十分鐘前,法務部完成了所有交割手續。”
“五分鐘前,‘北風控股’的清算團隊,已經進駐集團總部大樓了。”
張律師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沈修的神經上。
“你為什麼不攔著她!為什麼不通知我!”
沈修的聲音已經徹底變形。
“我攔了,沈總。”
張律師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但是林晚女士出示了第二份檔案。”
“是您父親,沈老爺子親筆簽署的補充協議。”
“協議上說,當您和林晚女士的意見出現分歧時,以林晚女士的意見為最終執行標準。”
“這份補充協議的法律效力,高於一切。”
2
沈修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瘋狂的憤怒,瞬間凝固成一片空白的驚駭。
“我爸......?”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湧上一陣報復的快感。
沒錯,沈修看不起我。
整個沈家,除了一個人,都看不起我。
那個人就是沈老爺子。
沈修的父親,沈氏集團的創始人。
一個真正白手起家,精明了一輩子的老人。
他早就看穿了沈修的剛愎自用和許唸的虛偽貪婪。
也看穿了我五年來的隱忍和順從。
一個月前,老爺子把我叫到書房,將那份補充協議交給我。
他說:“丫頭,阿修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早晚要栽大跟頭。”
“沈家這份家業,不能毀在他手裡。”
“這份東西你收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為了那個女人,做了讓你徹底寒心的事。”
“你就用它,保住你自己,也給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一個教訓。”
我當時只是哭著點頭,從未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慘烈。
地震的餘波還在繼續。
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許念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疼了,她抓著沈修的胳膊,聲音尖利。
“阿修!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公司沒了?”
“你不是說沈家有幾千億嗎?怎麼會沒了!”
沈修像是沒聽到她的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是毀天滅地的恨意。
“林晚。”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
“你好狠的心。”
我撐起上半身,冷冷地看著他。
“比不上你。”
“你把我推向承重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曾是你的妻子?”
沈修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那不一樣!”
他嘶吼道:“你只是個擺設!是念唸的替代品!”
“我給你錢,給你沈太太的身份,你替她擋一次災,不是天經地義嗎!”
“天經地義?”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沈修,你知不知道,壓住我的這堵牆,有多重?”
“醫生剛剛在電話裡告訴我,我的脊椎已經完全碎裂,下半輩子,我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你用我的下半生,去換許唸的一聲尖叫。”
“現在,我用你的千億集團,來換我這條賤命。”
“這很公平,不是嗎?”
“不!不公平!”
沈修狀若瘋癲地撲過來,雙手掐住我的脖子。
“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把公司還給我!”
冰冷的窒息感瞬間籠罩了我。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充血的雙眼,沒有掙扎。
死了也好。
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一聲巨響,沈修被人從我身上踹了開去。
幾個穿著救援服的男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一腳將沈修踹翻在地,然後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我殘破的身體上。
“林小姐,我們來晚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絲焦急。
我認得他,是老爺子身邊最信任的保鏢,姓王。
看來,老爺子終究還是不放心我。
王隊身後,跟著專業的醫療救援隊。
他們迅速地給我檢查傷勢,固定頸椎,然後小心翼翼地準備將我抬上擔架。
沈修從地上爬起來,還想衝過來。
“林晚!你把話說清楚!”
兩個救援隊員立刻將他攔住。
許念也跑了過來,哭哭啼啼地拉著沈修。
“阿修,算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公司的事情以後再說......”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修就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閉嘴!”
他雙眼赤紅地瞪著許念。
“都是你!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把她推出去!公司怎麼會沒!”
這一巴E掌,打得又快又狠。
許念直接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沈修。
“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沈修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指著許唸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掃把星!認識你之後我沒有一天順過!”
“現在連公司都被你害沒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被抬上擔架,經過他們身邊時,清晰地看到了許念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
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看著沈修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痴迷和愛慕。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真好。
狗咬狗的戲碼,這麼快就開始了。
3
我被送上了救護車。
王隊坐在我身邊,用衛星電話向老爺子彙報情況。
“老爺,小姐找到了。”
“傷勢很重,脊椎......可能保不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傳來老爺子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讓她接電話。”
王隊把電話放到我耳邊。
“丫頭。”
“爺爺......”
我的聲音一齣口,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別哭。”
老爺子的聲音依舊威嚴,卻透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顫抖。
“你做得對。”
“沈家不養忘恩負義的畜生。”
“你放心養傷,剩下的事,爺爺來處理。”
“從現在起,你不是沈家的兒媳婦,你是我沈振雄的親孫女。”
“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讓他拿命來償。”
掛了電話,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廢墟,心中五味雜陳。
這五年,我活得像個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許唸的替身。
因為許念心髒不好,需要靜養,不能嫁入豪門勞心費力。
而我,一個孤女,因為有七分像她的眉眼,被沈修選中,成了他的妻子。
他給了我優渥的生活,卻也給了我最深的羞辱。
他會讓我穿著許念喜歡的衣服,學她說話的語氣。
會在深夜醉酒後,抱著我,叫的卻是“念念”。
我所有的價值,就是當一個合格的影子。
直到許唸的心臟病被國外最新的技術治癒。
她回國了。
我的噩夢,也正式開始了。
沈修開始變本加厲地逼我離婚。
他凍結我所有的卡,把我趕出主臥,讓許念堂而皇之地住進來。
他當著我的面,和許念親熱。
許念會故意穿著我的睡衣,用我的杯子,然後在我面前炫耀沈修又給她買了什麼限量的包包。
我稍有反抗,換來的就是沈修更刻薄的羞辱。
“林晚,別給臉不要臉。”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想收回就收回。”
“乖乖離婚,我還能給你一筆錢。”
“不然,我讓你淨身出戶,在這個城市裡活不下去。”
我不是沒有求過他。
我求他念在五年夫妻的情分上,給我留一點尊嚴。
他卻只是冷笑。
“情分?你配嗎?”
“你不過是我花錢買來的一個玩意兒。”
那一天,我徹底死了心。
也是那一天,老爺子找到了我。
救護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軍區總醫院。
這裡有全國最好的骨科專家。
我被直接送進了VIP病房,一整個專家團隊圍著我,進行緊急會診。
而沈修和許念,因為沒有錢,只能被安置在走廊的臨時病床上。
我躺在病床上,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們的爭吵聲。
“沈修!你就是個廢物!你憑什麼打我!”
“我打你又怎麼樣?要不是你,公司會沒嗎?你現在滿意了?”
“我滿意什麼了?我跟你在一起圖什麼?不就圖你的錢嗎?現在你一窮二白,還指望我跟你過苦日子?”
“許念!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廢物!窮光蛋!你配不上我!我要跟你分手!”
接著,就是一陣噼裡啪啦的打砸聲,和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
很快,有護士進來,抱歉地對我說:
“林小姐,不好意思,外面太吵了,影響您休息了。”
我搖搖頭:“沒事,讓他們吵。”
“越熱鬧越好。”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沒再說話,安靜地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外面安靜了下來。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許念。
她的臉頰高高腫起,頭髮凌亂,眼神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晚,你贏了。”
4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許念拉過一張椅子,在我床邊坐下。
“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逆來順受的包子,沒想到,你才是最狠的那個。”
“一塊錢賣掉千億集團,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我淡淡地開口:“是你和沈修教我的。”
“教你什麼?”
“教我,人至賤則無敵。”
許唸的臉色白了白。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林晚,我們做個交易吧。”
“哦?”我挑了挑眉。
“沈修已經完了。”
許唸的眼神里透出一絲精明和算計。
“他現在一無所有,還背了一屁股的債。‘北風控股’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但是,他手裡還有一些東西,是你想要的。”
我靜靜地聽著。
“這五年,他揹著你,做了不少髒事。”
許念壓低了聲音。
“偷稅漏稅,違規貸款,甚至還有幾條人命官司,都被他用錢壓下去了。”
“這些證據,我都知道在哪裡。”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這些東西都給你。”
“到時候,不止是破產,他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裡過。”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什麼條件?”
“給我五千萬。”
許念說出這個數字時,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
“再給我辦好去國外的所有手續。”
“我要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林晚,這對你來說不難吧?沈老爺子那麼疼你,五千萬對他來說,九牛一毛。”
“你拿到證據,可以把沈修徹底踩死,永絕後患。”
“我拿到錢,遠走高飛。”
“我們各取所需,兩全其美。”
她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彷彿篤定了我一定會答應。
畢竟,沒有什麼比看著仇人萬劫不復更爽的事情了。
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王隊和兩個護士走了進來。
“林小姐,有什麼吩咐?”
我指了指許念,對王隊說:
“王隊,把她轟出去。”
“以後,不準這個女人再靠近我病房半步。”
許唸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你什麼意思?”
她尖叫起來:“你不想報仇了嗎?你不想看沈修坐牢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想。”
“但是,我嫌你髒。”
許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別後悔!”
“我告訴你,那些證據只有我知道!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閉上眼睛,不再理她。
王隊做了個手勢,兩個高大的男護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許唸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拖。
“林晚!你這個賤人!你會後悔的!”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許唸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遠去。
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王隊走到我床邊,低聲問:
“小姐,就這麼放她走了?”
“她說的那些證據......”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王隊,你覺得,爺爺會需要她提供的證據嗎?”
王隊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恭敬地低下頭。
“是屬下愚鈍了。”
沈老爺子在商場縱橫幾十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沈修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又怎麼可能真的瞞過他的眼睛。
他之所以一直沒動,不過是還念著一絲父子之情。
但現在,沈修親手斬斷了這最後一絲情分。
那麼,等待他的,將是沈老爺子雷霆萬鈞的怒火。
根本用不著許念這種跳樑小醜來當什麼“汙點證人”。
我讓她來見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這條被沈修寵上天的美人魚,在失去金主的供養後,會變成什麼樣。
現在我看到了。
她和沈修,果然是天生一對。
一樣的自私,一樣的貪婪,一樣的愚蠢。
5
我的傷情診斷出來了。
結果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T12椎體爆裂性骨折,脊髓完全橫斷。
這意味著,我的胸部以下,將徹底失去知覺和活動能力。
終身癱瘓。
專家會診室裡,氣氛凝重。
沈老爺子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王隊站在他身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主治醫生小心翼翼地彙報著:
“老爺子,我們已經盡力了。”
“林小姐的傷勢太重,目前國內外的醫療技術,都無法實現脊髓再生。”
“我們能做的,就是透過手術,儘量穩固她的脊椎,防止情況進一步惡化。”
“然後,就是漫長而痛苦的康復訓練......”
“夠了。”
老爺子抬起手,打斷了醫生的話。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只想知道,我孫女,還有沒有可能站起來。”
醫生沉默了。
半晌,他艱難地搖了搖頭。
“理論上......希望渺茫。”
那一瞬間,我看到一向如泰山般沉穩的老爺子,身形晃了一下。
王隊趕緊上前扶住他。
“老爺子......”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影像片前。
看著那張顯示著我斷裂脊椎的片子,看了很久很久。
沒有人敢出聲打擾他。
良久,他轉過身,渾濁的雙眼裡,是徹骨的冰冷。
“準備手術。”
他對醫生說。
“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裝置,請最好的團隊。”
“錢不是問題。”
“手術之後,聯絡美國、德國、瑞士所有頂尖的康復中心。”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放棄。”
然後,他看向王隊。
“那個畜生呢?”
王隊立刻答道:“沈修和許念,還在醫院走廊裡。”
“集團的債務人已經找上門了,把他所有私產都凍結了,他現在身無分文。”
“很好。”
老爺子點了點頭。
“讓律師團準備起訴。”
“第一,告他故意傷害。”
“第二,把他這些年做的所有爛事,一件一件,全都給我翻出來。”
“我要他,這輩子都把牢底坐穿。”
“是!”
王隊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老爺子叫住他。
“許念那個女人呢?”
“她......”王隊猶豫了一下,“她今天來找過小姐,想用沈修的犯罪證據,換五千萬和出國。”
“被小姐趕走了。”
老爺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想得美。”
“告訴她,錢,一分沒有。”
“但是,我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她不是治好了心臟病嗎?不是最愛阿修嗎?”
“那就讓她去陪他。”
“找人‘請’她去給沈修做個伴,沈修去哪,她就去哪,一步都不許離開。”
“我倒要看看,這對‘偉大’的愛情,能有多堅貞。”
王隊的眼睛亮了。
“明白了,老爺子。”
“我這就去辦。”
看著王隊離去的背影,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知道,沈修和許唸的末日,到了。
而我,即將迎來一場決定我下半生命運的手術。
是生是死,是人是鬼,就看這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