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嫌疑人_第10章 阿姨

沉默的嫌疑人發布時間:2026-10-20

「阿姨,吃飯了。」

我把飯菜擺在床頭櫃上,垂眸看去,早上我走的時候給她倒的水,她一口都沒喝。

「阿姨,您一定要振作起來啊。」

我強忍住眼淚,半跪在床邊,仰頭望著她,「您放心,今後我代替安安孝敬您。」

馬阿姨麻木的臉,終於有了表情,厭惡地白了眼我,別過頭去。

「你爸呢?」

我的心咯噔了下。

那會兒放學回家,我看見我爸進發廊洗頭去了,那個老闆娘染了一頭紅髮,據說還兼顧那種生意,不是什麼正經女人。

我怕刺激到馬阿姨,沒敢說實話:「不,不知道。我爸大概還在單位吧。」

馬阿姨冷哼了聲,沒言語。

我嘆了口氣。

一旦遇到關乎錢財生?的大事,半路夫妻的疏離算計就徹底暴露了。

在最初查案子時,我爸還是個好丈夫、好繼父,忙前忙後地奔走,照顧妻子,贏得了一片讚譽。

及至如今,他已經看夠了妻子的蓬頭垢面,厭煩哭聲和鬧事,現在是能躲就躲。

我見馬阿姨不吃,也只能把飯菜拾掇出去,匆匆墊了幾口就回學校上自習。

晚上回家後,一屋子的酒味。

我爸又喝多了,躺在沙發上睡得正熟,鼾聲震天響。

我給他的肚子蓋了件衣服,扭頭看了眼主臥,門仍舊緊閉著。

「哎。」

我嘆了口氣,希望馬阿姨能堅強些,別做傻事。

洗漱完,我做了會兒題就關燈睡了。

剛睡沒一會兒,迷迷糊糊中,我忽然感覺如芒刺在背。

略一睜眼,黑暗中,我看見床邊坐著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盯著我,一動不動。

我嚇得渾身汗毛倒豎,「阿,阿姨?」

馬阿姨伸手,將床頭櫃上的檯燈按亮,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忽然問:「你睡覺都不脫衣服的?」

「啊。」我的心臟狂跳不止,嚥了口唾沫,「我爸喝醉了,我怕他吐或者要睡,就沒敢脫衣服,方便隨時出去伺候他。」

馬阿姨抬手,輕輕按在我脖子上:「延維,你那天為什麼要出門?」

「對不起阿姨。」

我低頭道歉,這話我都不知道說了幾百遍了,「如果不是我,安安就不會被人害了......」

「你剛才說要替安安孝順我。」

馬阿姨冷笑了聲,她忽然撲過來,將我按倒在床上,??地掐我的脖子哦:「你也配!」

我一腳踢倒床頭櫃,掙扎著呼救。

馬阿姨咬牙切齒:「對不起我女兒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第一個就是你,下一個是吳哲。」

就在此時,我爸從外面踹開門,他抓住馬阿姨的後領子,一把將女人拽起。

「你他媽的幹什麼!」

我爸宿醉初醒,眼睛還紅著,他把馬阿姨甩到門背後,尤不解氣,攥起拳頭又打了女人兩下,嘴裡咒罵不止:

「你自己?了崽子,就想害別人的!?」

馬阿姨像煮熟的蝦子般蜷縮起來,她抱著頭痛哭,忽然暴起,抱住我爸的腿就咬。

「你兒子害?我女兒,我就要刀他!」

我爸踹開女人,彎腰揉腿,啐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吳哲奸刀了你女兒!可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這種軟骨頭怎麼配當安安的媽!」

馬阿姨愣住,她就像魔怔了般,嘴裡喃喃:「是吳哲,他刀了安安。」

說著,馬阿姨手扶著門站起,一搖三晃地走了出去。

我爸剜了眼女人,雙手叉腰看向我:「沒?吧?」

我捂住脖子搖頭,哽咽著問:「阿姨情況很不好,爸爸你就別刺激她了。」

我爸摸了根菸抽:「沒出息的東西。」

他揉了下太陽穴:「看這樣子,小芹今晚還得發瘋。

延維,你現在收拾東西,今晚去你同學家住。」

我應了聲,下床穿鞋。

離家之前,我再次走到馬阿姨臥室前,想敲門,又沒敢。

算了,時間是最好的安慰劑,能撫平一切傷痛。

24

我在我好友家借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課,我有些精神恍惚,腦子裡都是馬阿姨的臉。

被我爸那樣刺激,她肯定傷心壞了吧。

我嘆了口氣,正想著中午放學,給她買點糕點。

忽然,班主任敲了下門,對正在上課的語文老師說:「不好意思張老師,我找一下祝延維。」

我隱約覺得好像出事了。

果然。

班主任對我說:「延維,你家出事了,出人命了!」

25

關於這天的事,是我後來聽我爸和周圍的鄰居講起,這才拼湊出一個大致的經過。

2001 年 9 月 23 日,秋分,距離安安?亡已一個月有餘。

這是一個無比平常的清晨。

學生上學,工人上班。

吳叔叔在廚房做早餐,他催促女兒丹丹趕緊起床,不然要遲到了。

丹丹在學校被人欺凌,現在對上學非常牴觸,縮在被子裡不動彈。

衛阿姨上早班,她要帶兒子吳哲去單位。

這肯定會遭同事們的非議,但她顧不上那麼多了,15 號房的馬小芹眼神陰狠,每天虎視眈眈地盯著小哲。

她必須保護好兒子。

誰知剛梳了個頭,就發現兒子自己開啟門,跑外邊去了。

衛阿姨趕緊放下梳子,穿上鞋就追出去。

誰知這時,馬小芹不曉得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攥著把菜刀,朝路邊撒尿的兒子衝過去。

衛阿姨嚇得尖聲喊,顧不得許多,撿起塊磚頭朝馬小芹砸去。

磚頭砸中了馬小芹的後腦勺,當即就把馬小芹砸得跌倒。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