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嫌疑人_第9章 說著
」
說著,常冬婷紅了眼眶,手背擦著眼淚:「可是沒想到,她被人害?了。那個,我們倆有關於吳哲哥的一些情況,想跟警察叔叔說一下。」
萬隊長眼睛一亮,把兩個小孩帶到一邊:「好孩子,你們只管說。」
常冬婷猶猶豫豫的,聲如蚊蚋:「吳,吳哲哥之前掀過我的裙子。」
高小歡氣憤地補了句:「我媽媽早都說,那個傻子不是好東西,讓我們離他遠點兒。那次我上廁所,他就躲在外面偷看來著。」
萬隊長剛掏出筆記本,又揣回去:「還有沒有別的?比如 21 號那天,你們倆有沒有找安安玩?有沒有看見她家門口出現過陌生人?」
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說沒有,說馬上開學了,她們在家裡補暑假作業。
眼見得不到線索,萬隊長便讓兩個小姑娘回去,再三叮囑不要在外面亂說吳哲的是非,如果吳哲不是兇手,那麼這將會對他和他家的名譽造成很大的傷害。
21
烏雲醞釀了一上午,終於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
我一個人站在那間廢棄屋子前,望著裡面。
今天是安安的頭七,據說?人的魂魄會返回家,吃家人準備的最後一頓飯。
她能找到家在哪兒嗎?
這時,一把雨傘出現在我的頭頂。
我側過身,原來是安安的朋友——常冬婷。
這個小姑娘長得很美,手長腳長,別的孩子玩泥巴過家家的時候,她父母精心培養她,從小就送她學舞蹈。
之前我就聽院子裡的人說,有個電視劇的副導演挑小演員,把她挑上了。
想來,她會有燦爛的前程。
「延維哥。」
常冬婷踮起腳尖撐傘,輕聲問:「你怎麼在這裡淋雨?」
我垂眸看小姑娘:「那麼你呢?這裡?了人,你不怕嗎?」
常冬婷輕輕嗯了聲,她拎了拎手中的袋子:「我讓媽媽幫我買了幾束菊花,又買了些安安生前喜歡吃的零食,打算放在這裡的。」
我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有心了。」
常東婷哭了:「延維哥,你要想開些,別太難過了。」
我哽咽著說:「多謝你,你也是。」
氣氛悽苦,雨落在傘上,發出滴滴答答的響聲。
我轉身離開。
常冬婷輕喊住我:「延維哥,你學習特別好,一直是我的偶像,你要加油,考上重點高中哦。」
我回頭,對女孩微笑著說:「你也是。有個人曾對我說,即便是背陰處的小草,也要努力地向太陽而生。
「願我們將來,都有燦爛光明的人生。」
22
警察帶吳哲去案發現場沒多久,就把他放了。
馬阿姨接受不了這個結果,那天多少雙眼睛都看到了,吳哲對安安的照片反應極大,並且準確找到那間廢棄屋子,做了捆綁和猥褻的動作。
人證物證都在啊!
馬阿姨無數次去警察局抗議,要求逮捕吳哲和其窩藏犯父母,她甚至還聯絡記者報道此案,以求擴大影響,施壓警方。
警方並未如她願,並且給出瞭解釋:吳哲是做了捆綁動作,但也可以說他是在還原自己印象中的某個畫面。
而且,現在一沒有吳哲的供詞,二缺少了最關鍵的證據,也就是祝家丟失的第四把鑰匙。
只能說吳哲是重大嫌疑人,但不能說他是犯人。
馬阿姨徹底崩潰了,大罵警察一定收了吳家的好處,這才包庇罪犯。
既然警察和法律已經不能代表正義,那麼她來還她女兒一個公道。
馬阿姨一次次去吳家找兇手,她要吳哲親口承認刀了安安。
起初,吳家夫婦還低頭彎腰地道歉,好話好說,後面馬阿姨開始上手打吳哲。
吳哲媽媽護犢子心切,推搡了把馬阿姨。
兩個女人在大院裡打了一架,要是沒有人拉開,怕是得出人命。
最後,吳哲媽媽索性跟廠裡請了事假,帶兒子出去躲風頭了,她丈夫和女兒卻慘了。
也不知從誰那裡傳出來風言風語,說其實兇手不是吳哲,而是他爸。
說吳叔叔看上去老實本分,其實一肚子壞水,他平時不上班,在家裡弄了個小賣部,正好有大把時間盯著哪家大人不在,好對漂亮小孩下手。
那天估計就是老吳從安安手裡騙了鑰匙,開了祝家門,把安安帶到七層的廢棄屋子侵害的,他兒子吳哲觀看了全程,所以才撿走了裙子,模仿捆綁的動作。
至於吳家的女兒吳丹丹。
這小姑娘今年上初一,和我同校。
剛開學,關於她哥和爸爸疑似是兇手的事不脛而走,她被班裡人孤立了,有些頑劣的學生甚至給她取了外號——?奸妹,?奸犯的妹妹。
還有些人故意往她書包裡放青蛙、上課的時候抽走她的凳子,看她摔倒出醜。
在我印象裡,吳丹丹是個活潑開朗的姑娘,但自此後,我再也沒見她笑過。
至於馬阿姨。
她原本身體就不好,這下徹底病倒了。
23
下午放學後,我在學校門口買了饅頭,匆匆趕回家。
家裡亂糟糟的,我來不及收拾,趕緊生火做飯。
我簡單炒了個土豆絲,把飯端到馬阿姨的房間。
馬阿姨此時躺在床上,懷裡摟著個布娃娃,跟前橫七豎八擺著安安生前穿過的衣服,她哭得眼窩深深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