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嫌疑人_第5章 到醫院後

沉默的嫌疑人發布時間:2026-10-20

到醫院後,我爸叮囑我別亂說話,直接跪下給馬阿姨磕頭道歉。

剛到住院部的三?,我就看見從病房走出箇中年男人。

他是馬阿姨的大哥,安安的親舅舅。

馬舅舅手裡拎著暖壺,眼睛哭紅了,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見他拳頭捏住,明顯憋著怒,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恨恨瞪了眼我,轉而問我爸:「現在什麼情況?」

我爸說:「警察正在家屬區摸排,我走的時候在採指紋哩。」

說完,我爸往病房那邊看了眼:「小芹呢?還好著不。」

馬舅舅搖頭嘆了口氣:「哭暈過去了。咱別站過道里,走,去那邊說。」

我爸應了聲,把飯盒和水果交到我手裡,他打了下我的後腦勺,眼神含著警告:「去送飯,別吵醒你馬阿姨!」

我垂下頭:「曉得了。」

他們去熱水房了,我提著東西,躡手躡腳往病房走。

剛推開門,我就看見馬阿姨醒了。

在我的印象中,馬阿姨永遠鮮活美麗,穿時髦的裙子,染燙大波浪捲髮,走在路上經常被人搭訕。

現在的她,有氣無力地躺在病床上,面如紙色,兩鬢竟然隱隱生出了白髮。

就像一朵極鮮妍嬌嫩的花,一夜之間枯萎縮水了。

她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房頂,不動也不說話,眼淚從兩邊流下來,消失在頭髮裡。

她嫂子坐在旁邊哭,直勸:「小芹哪,你別這樣。」

聽見門口有動靜,她嫂子轉身:「延維,你來了啊。」

我愣了下,剛準備往裡走,忽然看見馬阿姨轉過頭來。

她原本麻木無表情的臉,在此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並且漸漸扭曲。

她?盯著我,喉嚨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母獅子撕扯獵物。

我知道,我這時候應該跪下道歉。

可我竟動不了,不敢動。

最後,我這個懦夫轉身逃了。

跑到熱水間門口,我聽到了馬舅舅的聲音。

「建林,我說話直你別介意,安安的?究竟和你兒子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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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貼在牆上,偷偷往裡看。

我爸嘴裡含著煙沒抽,揉了下眼睛,「如果真有關係,警察就不會放他回家了。不是查過了麼,延維晌午把安安反鎖在家裡,自己溜出去約會了。那小兔崽子,耍到五點半才回來!」

馬舅舅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什麼都沒說。

我爸小聲問:「警局那邊呢,有沒有什麼進展?」

馬舅舅揉了把臉,搖頭:「萬隊長一句都不透露,我是託警局熟人才打聽到一些訊息,法醫說安安的?亡時間大約在昨天下午 5 點。」

我爸拳頭砸了下水箱:「兇手會是廠裡職工嗎?真是個畜生啊,糟蹋那麼小的孩子!」

馬舅舅搖頭:「安安沒有被那個。」

我爸嘴裡的煙掉地上了:「啊?我昨晚上遠遠看了眼孩子的遺體,腕子上好像有個牙印,身上有血跡,裙子也被脫了。」

馬舅舅蹙眉:「法醫說安安身上基本沒什麼致命外傷,還說了一堆專業名詞,什麼受到驚嚇,瞳孔擴大。」

我爸問:「這啥意思啊?」

馬舅舅痛苦道:「大概意思是,安安很可能看見恐怖的東西,被活生生嚇?了。」

我爸眼睛瞪大:「都說家屬區七層鬧鬼,安安是不是被鬼給......」

「別胡說!」

馬舅舅語氣不悅:「這世上哪有鬼!法醫說,要進一步確定安安的真實?因,就要解剖。我妹妹攔著不讓,罵那些警察不會破案,不讓她的娃安生。

」我爸嘆了口氣:「哎!走,先回病房吧。」

聽到這兒,我趕緊逃離,躲到了消防通道,坐到?梯上。

臀接觸到臺階的瞬間,猶如千百根針扎般刺痛。

我頭埋在膝間,腦中全是剛才我爸和馬舅舅的對話。

除了鬼,還有什麼東西能把人給活活嚇??

不過安安有心臟病,或許兇手想要侵犯她,她太過害怕,犯病?了?

兇手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害這麼可愛的孩子!

想著想著,我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下,都怪我不好,沒有照顧好安安。

就在此時,我感到一陣陰風吹來,後脊背涼颼颼的。

恐懼感油然而生,我的心跳瞬間加快。

我咬緊牙關,壯著膽子回過頭去,卻發現馬阿姨站在不遠處。

她頭髮披散著,臉色煞白,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渾身汗毛倒豎:「阿姨。」

馬阿姨冷冷開口:「祝延維,是你刀了我女兒,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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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我想解釋,可突然意識到安安的?,確實和我有脫不了的干係。

「對不起,阿姨。」

我朝馬阿姨跪下,哽咽著磕頭道歉:「如果我沒有出去玩,安安就不會......」

「祝延維!」

馬阿姨忽然打斷我:「你剛才為什麼偷聽你爸和我哥說話?」

「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我是,那個......」

馬阿姨一步步逼來:「你告訴警察,你下午五點半回家的,看見家裡沒人,就以為是你爸和我帶走了安安,然後就去睡了。

「你學習好,每天下午雷打不動自學高中的數學和物理,七點還要看新聞聯播,你昨天為什麼忽然改變習慣睡覺?!

「我從下午六點開始往小賣部打電話,老吳說去家裡至少敲過三次門,燈黑著,沒人應。

你真就睡得那麼??」

我避開馬阿姨吃人般的眼神。

我知道,她現在情緒失控,急需要找一個宣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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