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馬不識歸途,我自斷韁向南去_第6章 6再次醒來

舊馬不識歸途,我自斷韁向南去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我愛土豆泥

6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下午。

窗外雨聲淅瀝,屋裡飄著淡淡的藥味。

長風趴在旁邊的小榻上,呼吸已經平穩下來。

見我睜眼,他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公子,您嚇死小人了。”

我撐著床坐起來。

“你的腿呢?”

“顧姑娘說養上兩個月便沒事了。”

他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

“她還替您診了脈,說您身子虧損得厲害。”

“尤其是三年前墜馬落下的舊傷,再不好好調養,往後恐怕連馬都騎不了。”

我垂眸看向自己的右腿。

三年前,我也曾險些變成一個廢人。

那日蕭明姝答應陪我去城外祭拜母親,長兄留下的舊部卻突然送來一塊染血的玉佩。

她說要查清長兄的下落,將我獨自留在山寺。

回程時馬車受驚,我從山坡滾了下去。

右腿傷得最重,太醫說我可能再也站不起來。

蕭明姝趕回來時,我已經在榻上躺了三日。

她握著我的手守了一夜。

我便輕易原諒了她。

門外傳來腳步聲。

救下長風的女子端著藥走進來。

“醒了便喝藥。”

我接過藥碗。

“還未請教姑娘姓名。”

“顧雲舟。”

她在桌邊坐下,提筆寫藥方。

“我家在江南經營商行,這次進京是為送一批藥材和皮料。你們若要南下,可以與我的商隊同行。”

我警惕地看著她。

“顧姑娘為何幫我們?”

顧雲舟筆尖一頓,抬眼笑了笑。

“你付診金,我救人。”

“我缺一個能看賬的人,你替我核賬。”

“公平交易,沈公子不必覺得欠我。”

她沒有問我的身份,也沒有問我為何帶傷離京。

只是給了我一個體面接受幫助的理由。

我垂下眼,第一次沒有拒絕旁人的好意。

“成交。”

三日後,長風的傷勢穩定下來。

我們跟著顧家商隊繼續南下。

而此時的公主府,蕭明姝一夜未眠。

她坐在聽雪院裡,腳邊盡是被燒焦的護腕。

院中的下人已經換了一批。

長兄嫌屋裡殘留著藥油味,一早便搬去了她的正院。

可蕭明姝仍坐在這裡。

桌上擺著那隻被我留下的白玉暖爐。

往年入秋前,我總會讓人把暖爐送去修補,再親手裝入曬乾的艾草。

今年裡面卻空空如也。

蕭明姝下意識喚道:

“知硯。”

無人回應。

進來的是總管周全。

“殿下,派去的人回來了。”

“他肯回來了?”

蕭明姝立刻抬頭。

周全跪在地上,不敢看她。

“駙馬爺說,您若不認和離書,他便去京兆府擊鼓。”

蕭明姝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當真這麼說?”

“是。”

“他還說......”

周全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已經不是駙馬,請殿下不要再派人打擾。”

蕭明姝猛地將茶盞掃落在地。

“好一個沈知硯!”

“本宮倒要看看,他能在外面撐幾日。”

長兄聽見動靜,披著衣裳走進來。

“明姝,知硯從小養尊處優,身邊又帶著一個受傷的小廝。”

“他沒有謀生的本事,等吃夠了苦,自然會想明白。”

蕭明姝冷笑。

“他以為離開本宮,便能過得更好?”

可接下來的七日,我沒有回來。

半個月過去,我依舊杳無音信。

蕭明姝從一開始的惱怒,漸漸變得煩躁。

膳房送來的湯太鹹,她脫口而出:

“駙馬沒告訴你們,本宮不喜鹹食?”

話音落下,滿屋安靜。

周全小心翼翼提醒:

“殿下,沈公子已經離府半月了。”

蕭明姝握著湯匙的手僵在半空。

原來這些年,不是公主府所有人都記得她的喜好。

是我記得。

她沉默許久,忽然問:

“他走時,帶了多少銀兩?”

周全臉色發白。

“沈公子只帶走了母親留下的私產。”

“殿下送他的東西,一件都沒拿。”

蕭明姝心口莫名一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