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錶箱爆炸後,暴露兒子第二個家_第7章 7看守所的會見信是通過周建明請的法援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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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會見信是透過周建明請的法援律師帶出來的。
皺皺巴巴的一張信紙被折成火柴盒大小。
小棠坐在床頭,手裡端著我剛熬好的鯽魚豆腐湯。
她把信紙在膝蓋上攤平。
滿篇都是周建明歪歪扭扭的字跡,墨水滲透了紙背:
“蘇小棠!你這個毒婦!我媽老糊塗了,你也跟著發瘋?”
“夫妻一場我不過是在外面逢場作,戲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你竟然聯合我媽要毀了我的一輩子!”
“你立刻去公安局撤案!出具諒解書!就說那錄音是你偽造的!”
“你要是敢讓我判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還有,莉莉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去把店贖回來給她們娘倆過日子!”
“這是你欠周家的!”
小棠看著信,手指一寸寸收緊。
原本平整的信紙被揉成一團,被她撕成白色的紙屑,扔進了床頭的塑膠垃圾桶。
“媽,喝湯。”
她遞給我一個勺子,臉色有些發青。
“小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我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小棠的手死死扣住床單,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滾:
“媽我肚子抽著疼。”
我掀開被子,暗紅色的血跡染透了淺色的棉質睡褲。
“救護車!馬上叫救護車!”
我抓起床頭座機,按鍵的手指被汗水滑的按錯兩次,第三次狠狠按下了120。
婦幼保健院的紅燈在手術室門頭亮了整整七個小時。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濃的嗆人。
沒有兒子,沒有親戚,只有我一個六十二歲的老太太坐在長椅上守著。
護士拿著一疊病危通知書和急診手術單跑出來:
“產婦胎盤早剝,大出血!保大人還是保小孩?家屬趕緊簽字!”
我站起身,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連疼都顧不上。
我握住圓珠筆,在同意書的家屬簽字欄上一筆一畫寫下週桂蘭三個字。
“我是她媽!大人孩子我都要!”
“小棠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們拼命!”
護士看了我一眼,轉身衝進了手術室。
凌晨三點二十分。
一聲嬰啼劃破了寂靜的樓道。
手術室的大門開啟,護士抱著裹在襁褓裡的嬰兒走出來:
“女嬰,五斤八兩,母女平安!”
我踉蹌著迎上去,看著那張泛著粉紅的小臉,眼淚沒忍住,砸在乾裂的手背上。
小棠被推出來的時候,嘴唇沒有血色,頭髮全被虛汗打溼了。
她虛弱的半睜開眼,看見我守在床頭,嘴角費力的扯動了一下:
“媽我們挺過來了。”
“挺過來了,好閨女,咱們挺過來了。”
我握著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一週後法院一審判決書送達。
周建明重婚罪罪名成立,事實清楚,情節惡劣。
且伴有侵佔家庭財產行為,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由於他挪用公司公款三十餘萬,民事賠償部分強制執行其名下所有個人財產。
小棠在月子房的陽光下,給懷裡吃奶的小傢伙戴上粉紅小絨帽。
“媽,我想好了,孩子跟我姓蘇。”
她抬起頭看我,眼裡乾乾淨淨,沒有半分猶疑。
“叫蘇念。念想的念。”
我伸手摸了摸小蘇唸白嫩的臉頰:
“好名字,清清白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