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舊雨葬前塵_第7章 7他居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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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笑了。
那天晚上,他送我們到門口,又問我住得習不習慣。
臨走前,他說兒童房沒動,七喜原來的狗窩也留著。
我聽懂了那點試探。
“明天下午有空嗎?”
周敘川眼睛一下亮了。
“有。”
“那兩點半見。”
第二天下午,他提前半小時到了。
我發給他的地址,不是餐廳,也不是家。
是婚姻登記機關。
我把預約資訊遞給他。
“資料都帶了嗎?”
周敘川臉上的光一點點滅下去。
昨天小滿給他創可貼。
今天我主動約他。
他大概真以為,有什麼開始鬆動了。
“江棠。”
他的聲音發啞。
“你讓我進救助站,小滿也肯理我。我以為......”
“他給你創可貼,是他心軟。”
“別把孩子的心軟,算成你的追妻進度。”
周敘川看著我,很久沒動。
最後低聲問:
“你連讓我重新追一次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把十年婚姻登出?”
“你給七喜簽退養單的時候,也沒問它願不願意。”
一句話,他徹底沒了聲音。
工作人員問:
“雙方都是自願申請離婚嗎?”
周敘川握著筆,指節發白。
沉默很久,他還是說:
“是。”
簽完出來,我先往停車場走。
他站在臺階上,過了幾分鐘才叫住我。
“江棠。”
我回頭。
“我不想離。”
“但我同意。”
當晚我收到他的訊息。
【冷靜期三十天。】
第二條隔了很久。
【我知道這不是給我翻盤的三十天。】
【但我還是會追。你可以不要,我不能當什麼都沒做。】
我沒有回覆。
第二天他照常來洗籠子。
沒問我看沒看到訊息,也沒拿冷靜期倒數提醒我。
中午小滿把一盒創可貼放進公共藥箱,周敘川看見後沒再像昨天那樣高興,只抽了一片用,剩下的留回原處。
他終於開始分得清:
別人給的一點善意,不等於把整個人重新給他。
冷靜期第十二天,是小滿學校的家長開放日。
周敘川提前一週問孩子,他能不能去。
小滿只提了一個要求。
“你別半路走。”
“好。”
那天上午九點二十,陳姨突然打來電話。
救助站剛接到一批非法繁殖場轉出的狗,兩隻情況很差,臨時缺車送醫。
周敘川就在旁邊。
他幾乎條件反射摸向車鑰匙。
小滿站在走廊盡頭,懷裡抱著等會要展示的模型。
沒有喊他。
也沒有攔。
只看著。
周敘川的手停住。
幾秒後,他聯絡離寵物醫院最近的志願者,又把檢查押金轉過去,確認車已經出發,才收起手機。
小滿走過來。
“你不去嗎?”
“有人比我快。”
“可是它們很嚴重。”
“所以更要找最快能到的人。”
周敘川蹲下。
“今天爸爸答應陪你,不能因為別人需要我,就預設你可以再等。”
十點整,小滿上臺展示模型。
結果宣佈一等獎時,周敘川站得比誰都快。
孩子跑下來,脫口而出:
“爸爸,你看見了嗎?”
兩個字說完,父子倆都愣了。
周敘川眼睛一下紅了。
“看見了。”
中午,小滿第一次主動提出:
“媽媽,我們三個一起吃飯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