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當藥引給白月光續命?我脫離系統了_第3章 3裴珩是第二天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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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是第二天發現的。
他進來的時候,桌上攤滿了紙。
我寫了整整一夜。
五張方子,五個日子,五回藥性落在我身上的時辰。
一筆一筆,記在紙的左邊。
紙的右邊空著。
我還不知道,那是給誰記的。
寫到第四回的時候,我停了筆。
瀕死那一夜,我記不清他在哪兒。
他們說他守在床邊。
可我抓著他的手,喊的不是他的名字。
我喊的是,別讓我死。
字寫歪了。
我把它劃掉,重新寫。
裴珩站在門口看了片刻,臉色慢慢沉下去。
“阿棠,你在寫什麼。”
我把最後一筆落下。
“記賬。”
他幾步走過來,按住我的手。
“你翻了多少。”
終於不裝了。
我抬頭看他。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
他的手一點一點鬆開。
屋裡靜了很久。
最後,他在我身邊坐下。
“溫窈救你那年,周管事替她卜過。”
“她的命數不好。二十歲前,有五回要命的藥性。”
“若不轉走,她活不過二十。”
我平靜地聽著。
“那五回藥性,本就是因為救我才生出來的。”
“所以你覺得,該還給我。”
他皺起眉。
“阿棠,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你。”
我差點笑出來。
燒心,瞎眼,爛手,瀕死。
到他嘴裡,只剩一句委屈。
裴珩握住我的手。
“可溫窈真的受不住。”
“第一回卜出燒心時,管事說她若應了,當場就沒了。”
“但你不一樣。”
這幾個字落下來,我忽然覺得耳熟得可笑。
果然。
下一句就是。
“你吃藥慣了。我也有把握,能把你救回來。”
我問了一句。
“要是溫窈也吃藥慣了,你會讓她替我嗎。”
裴珩沒有答。
他不答的時候,比答了還清楚。
我慢慢抽回手。
“那要是救不回來呢。”
裴珩的臉色變了一下。
“沒有要是。”
“我問你。再來一次,你還轉嗎。”
他徹底不說話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半晌,他閉了閉眼。
“會。”
一個字,乾脆得讓我最後那點不甘都散了。
他像是怕我誤會,立刻俯身抱住我。
“但我會陪著你。”
“你受多少苦,我都陪你一起受。”
“就剩這一回了。過了這一回,以後再不會有這種事。”
我靠在他懷裡沒動。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疼。
他可以替我求,替我哭,拿自己的壽數來救我。
他唯獨有一句話,說不出口。
就是五年前,跟溫窈說一句,這藥,你自己喝。
他抱著我,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
“你罵我,打我,都行。”
“罵完了,咱們還得把這一味藥過了。”
我沒有罵他。
罵了他,這一味藥也不會少。
當天下午,周管事送來了續命的契。
裴珩沒猶豫,割破手腕,按了血印。
十年壽元落下去的時候,他鬢邊多出一縷白。
周管事都變了臉色。
“世子,您想清楚。這是整整十年陽壽。”
他頭都沒抬。
“她要活著。”
周管事還想勸。
“世子,您這身壽數,往後就。”
裴珩抬眼看了他一下。
周管事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他把契繫到我腕上,低頭替我打結。
“阿棠,你看。我不會讓你死。”
“等過了明晚,你要的那紙放身契,我早備好了。”
“出了這個府,你愛去哪去哪。”
我問了一句。
“契呢。”
裴珩的手指頓了一下。
“在書房。壓在最底下。”
“等這一味藥過了,我翻出來給你。”
我看著他。
“你現在去拿。”
他笑了笑。
“阿棠。早兩天晚兩天,有什麼分別。”
“你怕我賴賬。”
我沒說話。
他也沒動。
五年了。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以前他總忙。
忙族裡的事,忙侯府的事,忙著照看恩師留下的溫窈。
我曾問他,什麼時候輪得到我。
他說,等以後。
如今以後來了。
可我已經不想要了。
他低頭替我打好那最後一個結。
我看著他的鬢角。
輕輕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