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當藥引給白月光續命?我脫離系統了_第6章 6天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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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裴珩沒有替我發喪。
他封了府,扣住了周管事和溫窈。
不是為洩憤。
他只問了一件事。
“五回藥性,到底怎麼來的。”
周管事沉默了很久。
“七年前,小的接手此事,用的是先師留下的藥經。”
“藥經上寫,溫姑娘因救姑娘,命數逆轉,才生出五回藥性。”
裴珩抬眼。
“原經呢。”
“在先師舊宅。”
一個時辰後,暗衛把舊宅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從藥櫃的夾層裡,找到一本鎖著的冊子。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冊手抄藥經。
一封從沒送出去的信。
周管事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裴珩一把奪過去。
藥經扉頁上,一行字寫得清清楚楚。
【溫氏窈,先天五藥。二十歲前,必歷燒心、損目、傷手、瀕死、斷命。】
【此命與她人無關。不可以因果之名轉嫁。否則損人性命,徒增孽債。】
屋裡一下死靜。
裴珩的手指僵住。
最後一行落款。
是溫窈的父親。
也是裴珩敬重了一輩子的恩師。
他看了很久。
然後抬頭。
“叫溫窈來。”
周管事跪在地上,一聲不敢吭。
裴珩忽然問他。
“這冊子,你早就看過。”
周管事的身子抖了一下。
“小的看過。”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管事磕了個頭。
“小的怕您難過。”
裴珩笑了一聲。
“你怕我難過。”
“那阿棠呢。”
周管事沒敢接話。
溫窈進門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見了桌上的藥經。
裴珩什麼都沒問。
只把冊子推到她面前。
“解釋。”
她盯著那幾行字。
半晌,肩膀慢慢垮下去。
“世子不是看懂了。”
裴珩的聲音冷得發沉。
“所以這五回藥性,本來就是你的。”
“是。”
“跟阿棠沒關係。”
溫窈閉了閉眼。
“沒關係。”
裴珩猛地攥緊桌沿。
木頭髮出一聲悶響。
可他沒碰她。
也沒拔什麼劍。
只是問。
“那七年前你救阿棠,也是假的。”
溫窈立刻抬頭。
“那個是真的。”
“藥爐炸的時候,我確實把她推出去了。”
她喉嚨發緊。
“可那天,本來就是我的第一副藥性。”
“就算我不救她,我也一樣會出事。”
這句話落下來。
我竟忍不住笑了。
原來我連那條欠了七年的命,都沒欠過。
裴珩顯然也想到了。
“那份轉嫁的藥經呢。”
溫窈沒回答。
周管事卻已經從冊子底下,翻出兩張紙。
一張原稿。
一張謄抄。
原稿寫的是,不可轉嫁。
謄抄那張,卻變成了,受恩者,可代償其藥性。
寥寥幾個字。
硬生生把禁忌,改成了報恩。
裴珩抬眼看她。
“你改的。”
這一次,溫窈沉默得更久。
最後她點頭。
“是。”
她沒哭,也沒求饒。
只是低聲說。
“我怕死。”
“第一副藥要下來的時候,我剛十九。”
“管事說,我會被燒穿心肺。”
“可阿棠從小吃藥。她不會。”
裴珩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
“誰告訴你的。”
溫窈抬起頭。
沒有立刻答。
過了片刻,她說。
“沒人告訴我。”
“是您自己說的。”
“第一回,您看著那張藥方,遲疑了很久。”
“最後您說了一句,阿棠不一樣。”
“我信您。”
屋裡徹底沒了聲音。
窗外的天,已經亮透了。
一屋子的藥味,苦得人發慌。
裴珩沒再說話。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
改藥經的是溫窈。
可每一次落下的那個印。
都是他。
他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整整一夜。
桌上擺著五張藥方。
五張藥方底下,全是他的親筆。
照舊。
天快亮的時候,周管事又送來一本冊子。
“世子,這是當年每回行藥前,府裡調藥材的記錄。”
裴珩翻開第一頁。
燒心前三日,府裡調了斷火散、護心參。
損目前七日,西域明目膏提前入庫。
傷手前半月,最好的玉肌膏,已經送進了侯府。
他一頁一頁往後翻。
臉越來越白。
這些東西,當年我都以為是巧合。
我甚至感動過。
我說裴珩這個人,做事總想著前頭。
好像只要他在,我就死不了。
原來他不是想著前頭。
他只是早知道,藥什麼時候會落到我身上。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
阿禾抱著一箇舊木箱進來。
“世子,這是姑娘留下的東西。”
“按規矩,本該退回藥房。”
“可奴婢覺得,您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