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當藥引給白月光續命?我脫離系統了_第2章 2阿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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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去了。
半個時辰後,院外換班的腳步聲遠了。
我披上外衣,摸黑往藥庫去。
藥庫的門沒鎖,是給我留的。
我在這府裡五年,只有這裡認得我。
最裡頭一隻藥箱,鎖是壞的,一撥就開。
箱子裡擺著五本藥方冊,一本對著我一回藥性。
我翻開第一本。
第一味藥的方子末尾,是他的親筆,兩個字。
照舊。
五年裡,他給我留過無數張字條。這筆跡我認得。
我把冊子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若熱毒入目,備西域明目膏三盒。】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發涼。
他不是沒想讓我瞎。
他只是把藥,把救藥,一起備好了。
第二本,損目。末尾兩個字,照舊。
背面寫著,明目膏半月前入庫。
第三本,傷手。照舊。
背面寫著,玉肌膏已送至床邊。
第四本,瀕死。也是照舊。
每一本,都是同樣兩個字,同樣提前備好的東西。
我坐在藥箱前,忽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從來沒打算讓我死。
所以他害我之前,連怎麼救我,都寫好了。
我數了數那五本冊子。
每一本,都記著一個日子。
那是藥性落在我身上的日子。
冊子的封底,還壓著一張紙。
是我每次醒過來,報給周管事的時辰。
字跡是周管事的。
我那點疼,從第一天起,就被人一筆一筆收著。
翻開第五本。
最新那張方子,墨跡還沒幹透。
抬頭第一行,寫著我的名字。
旁邊另起一行,是他的字。
【若傷及性命,以本世子十年壽數續之。】
我的指尖抖了一下。
身後有人開口。
“姑娘不該來的。”
是周管事。
我沒回頭。
“第一回轉藥性的時候,他猶豫過嗎。”
周管事沉默了一會兒。
“猶豫過。”
我竟然覺得有點好笑。
“多久。”
“一盞茶的工夫。”
一盞茶。
原來我一輩子的分量,是一盞茶。
我把那張方子摺好,放回去。
“第五味藥,什麼時候煎。”
“明晚。”
我走出藥庫,撞見溫窈。
她顯然等了很久。看見我,先紅了眼。
“阿棠,你都知道了。”
我沒理她。
她追上來,拉住我的袖子。
“當年要不是我把你從藥爐邊推出去,死的就是你。”
“為了救你,爐火燒了我半張臉。我的命數,就是從那天壞的。”
“世子不過是覺得,這本就是你欠我的。”
我停下腳步。
“所以你也知道。”
溫窈的臉色白了一下。
過了片刻,她輕輕點頭。
“我知道。”
“可阿棠,我真的受不住。”
她眼淚掉下來,聲音委屈得厲害。
“第一副藥要來的時候,我只是夢見自己被火燒,醒來就三天咽不下飯。”
“世子說你不一樣。”
“說你從小吃藥,命硬。”
“說你扛得住。”
我問她。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攔。”
溫窈怔了一下。
“我攔過。”
“世子說,攔一回,你就得多受一回。”
“他說,長痛不如短痛。”
原來連為我好,都是他替我想好的。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
燒心那一回,我燒了三天三夜,皮都脫了一層。
他天天守在床邊,一勺一勺餵我糖水。
溫窈偶爾來。
她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阿棠真厲害。這麼燙的藥性,都熬過來了。”
原來那不是誇我。
是在確認,我真的能扛。
我抽出袖子,沒再看她。
回到房裡,阿禾正急得掉眼淚。
我把一件東西遞給她。
是五年前他給我的那枚藥玉,刻著一個棠字。
他說,戴著它,就當他在。
“送回他書房去。”
阿禾愣住了。
“姑娘,這不是您最寶貝的嗎。”
我低頭看著那枚玉。
一個連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的人,寶貝什麼。
“不要了。”
我把它放進她手裡。
“再去給我拿一沓紙,一支筆。”
“我要寫字。”
腦海裡,系統的倒計時無聲跳動。
還剩兩日。
夠我把這五年的賬,一筆一筆,記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