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當藥引給白月光續命?我脫離系統了_第7章 7箱子里沒有值錢東西

拿我當藥引給白月光續命?我脫離系統了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爆米花

7

箱子裡沒有值錢東西。

半罐沒吃完的苦藥,一把豁了齒的木梳,一沓畫滿豎線的紙。

那些豎線,是我數的日子。

每熬過一天,我畫一道。

那把木梳,是我第二回藥性之後開始用的。

頭髮掉得厲害,齒就豁了。

阿禾勸我換一把。

我說不用。

這把梳子,還能數出我剩多少頭髮。

最下面,壓著一本薄薄的手記。

裴珩翻到第一頁。

那是我第一回藥性之後的字,歪歪扭扭。

【藥房的人說,我燒了三天。醒過來他不在,去上朝了。桌上留了一包糖。他記得我怕苦。】

第二頁,是我損目之後寫的。

【屋裡黑。但他把窗開著。風進來的時候,我知道天亮了。他說等我好了,帶我去看西市的燈。】

第三頁,是我傷手之後。

【左手寫不了字,就用右手。他說難看也沒事。我就當他誇我。】

最後一頁。

停在我受第四味藥那年。

【又熬過來了。他回來得很晚,坐在這兒,坐了很久,什麼都沒說。】

【我沒問他去哪了。】

【問了又能怎麼樣。】

字跡到這裡,就斷了。

阿禾又從箱底抽出那沓脈案。

是我寫了半宿的那一沓。

每一頁的左邊,記著一副藥,一個日子。

右邊空著。

裴珩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最後,停住了。

最後一頁的右邊,寫了一行小字。

【欠我命的人,一共幾個。】

【我只知道一個。】

裴珩盯著最後一句。

很久都沒有動。

阿禾站在一旁,忽然開口。

“姑娘從來不哭。”

裴珩猛地抬頭。

“換藥的時候,不哭。”

“疼得發抖,也不哭。”

“奴婢一直以為,她不怕疼。”

阿禾的眼睛紅了。

“後來有一回,您沒來。”

“她哭了一整晚。”

“奴婢問她。”

“她說,您不在,她哭給誰看呢。”

裴珩握著那本手記的手,開始發抖。

阿禾頓了一下。

“姑娘還說過一句話。”

“她說,要是這世上真有替人受苦這種事。”

“她寧願替您。”

“因為您會陪著她疼。”

阿禾還在說。

“姑娘還問過奴婢一句。”

“她問,人要是欠了債,是不是就得還。”

“奴婢說,那得看欠的是誰的。”

“姑娘就笑了。”

“她說,那正好。她誰也不欠。”

阿禾說到這兒,停了停。

“世子,奴婢還有一句,不知該不該說。”

“說。”

“姑娘走前那一晚,把窗開了一夜。”

“她說屋裡太悶。”

“奴婢當時沒聽懂。”

“現在想想,她是想透一口氣。”

我聽到這裡,偏過了臉。

呵。

以前的我,確實挺沒出息。

裴珩忽然低下頭。

額頭死死抵在那本手記上。

半晌,一滴水砸下來。

然後是第二滴。

他沒有出聲。

肩膀抖得很厲害。

我站在他身後,看了很久。

從前我最怕他難過。

現在看他難過,我心裡是平的。

他終於明白了。

我願意替他受。

不代表他有資格,替我決定。

我信他會救我。

更不代表,他可以先把刀捅進來。

當天下午。

他親自把五份行藥的卷宗,送進了京兆府。

連同他自己畫了押的血書。

京兆府丞看完,臉都白了。

“世子,這裡面,也有您的名字。”

裴珩只說了一句。

“那就一起查。”

堂上還有別的卷宗。

都是往年借命轉嫁的舊案。

裴珩一樁一樁看過來。

看到一半,他停了。

“這一樁,也是我畫的押。”

府丞不敢接話。

“往前翻。”

“每一樁,只要有我的名字,都記下來。”

他沒有把所有罪,都推給溫窈。

因為這一次,他終於沒再騙自己。

害死我的人裡頭。

一直都有他。

他在京兆府待到很晚。

出來的時候,天上下起了雨。

沒有人給他撐傘。

他也沒讓人撐。

雨不大。

他站在那兒,像不知道該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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